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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煞灵_[美]莱因哈特(螺旋楼梯旁的命案) 第(2/2)页

趁着握手的工夫,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贝利先生。他大概有三十岁,身材挺拔,还留着小胡子。我当时有些纳闷儿,他为什么要留那么一撇儿胡子?事实上,他的嘴型很漂亮,笑的时候,牙齿也很好看。这些问题真的很难搞懂,就像很多人不能理解女人为什么要忍受烫发的酷刑一样。要不然的话,他给人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他身材魁梧,皮肤黑得很健康,看人的时候,目光是直视的,这些都符合我的审美标准。我之所以对贝利先生这么挑剔,是因为他在以后发生的事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葛奇尔德很累了。没过一会儿,她就上楼休息了。我决定暂时将那件怪事搁置起来,等到第二天再提及。毕竟,事情都是一些片段,还没有明显的头绪。至于托马斯口中的不祥预兆,我宁愿相信那是出自一个黑人的天性使然,据我所知,四分之一的黑人都非常迷信。

那个晚上是星期六,两个男士拿着高脚酒杯去了桌球室。我上楼的时候,还听见了他们的几句对话。哈尔斯大概是在绿林俱乐部遇见贝利先生的,之后,他们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了他来到这里。这其中的原因,也许葛奇尔德知晓。之后,他们就得意扬扬地带着他回来了。因为托马斯居住的小屋距离这里太远了,我只好把丽蒂叫起来给这两位男士准备吃的。我知道丽蒂对厨房充满了恐惧,但此刻,我也顾不上理会。随后,我就回卧室休息了。

就在我快要进入睡梦的时候,哈尔斯和贝利先生还在桌球室逗留。我记得临睡前听到一只狗在主屋前嚎叫,那叫声像是在哀鸣,而且声音越来越凄惨。稍后,安静了一小会儿,那只狗就转换了声调,叫声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午夜三点,我被一声枪响惊醒。那声音很近,仿佛从我房门外传过来的一样。我静坐了一段时间,葛奇尔德的房间开始有了响动。接着,她推开了我们两个房间的隔门。

“瑞秋姑姑!是不是有人被杀了?还是——”她叫道,声音颤巍巍的。

“是盗贼!谢天谢地,今天晚上有男士在!”我回答。

我穿好拖鞋,随手抓起浴袍穿在身上。葛奇尔德在一旁用颤抖的双手点亮蜡烛。接着,我们一起打开连接大厅的门。这时,女佣们聚集在楼梯平台上,每个人都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直打哆嗦,还不停地向楼下张望。一看到我,她们发出一阵低声尖叫,并纷纷向我发问。我竭力安慰她们,这时,葛奇尔德跌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整个人都瘫软了。

我立马沿着大厅走向哈尔斯的房间。我敲了敲门,但是无人应答,就推门而入。哈尔斯不在屋内,**看上去也没有睡过人的迹象。

“他一定在贝利先生房里。”我激动地说。

丽蒂尾随着我来到贝利先生的房间。可依旧没有看到人,床铺也没有睡过。这一会儿,葛奇尔德能勉强站立了。但是,她还需要扶着门牌做为支撑。

“两个人都被杀死了!”她紧张地直喘气。接着,她抓住我手臂,将我往楼梯的方向拉,同时用那双睁大的眼睛看着我,说,“哦,不,也许他们是受伤了,我们需要赶紧去找。”

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们是怎样下楼的,因为当时脑袋里充满了随时可能遇害的恐慌。

我们检查了起居室和会客室,一切正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棋牌室外,或者那边的楼梯上。此刻,我原本应该奋不顾身地往前冲才对,因为我怀疑哈尔斯已经身处险境了。可是,我的双腿怎么都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般。

葛奇尔德走在前头,走到棋牌室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把手中的烛火举高,接着将目光停留在大厅的另一头,只见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面部向下,两臂前伸。

葛奇尔德扑上前去,带着哭腔叫道:“杰克,杰克!”

见状,丽蒂尖叫一声,吓得连忙跑开,现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葛奇尔德把那个人的身躯翻转过来,看清楚了那张已经惨白的面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这个男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身穿晚礼服,白色背心上沾满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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