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方子看着李慕桐一句话不说，就笑了笑说：“是不是找一下李薛铭，干脆在报社找份工作，你这样的情怀还真适合，比李薛铭还适合。”
李慕桐苦笑着说：“你这样说，王立芳听了就会骂你了。”王立芳是李慕桐的同学，庞方子她们也很好。
庞方子有心让李慕桐开心起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离得更近了，说话的呼吸都能吹在脸上。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至于再去摆地摊吧。”李慕桐的脸上还是苦笑，庞方子看着李慕桐的手离着自己的手不到一公分，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前靠了靠，挨上了，又赶紧离开。
“你有签字笔吗？”庞方子从包里取出一支，李慕桐接过来，找了两张纸，开始写了起来。
庞方子还在边上嬉笑着说：“说来情感就来，这诗人就是多愁善感，颓废也是灵感的一种。”走上前一看，却傻了眼。
离婚协议书！
方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自己也有过，只不过是电脑打印的。那张纸还藏在抽屉的底层里，她虽然说不上对郝天的感情，可一看到或者听到离婚还是惊弓之鸟。
她扶在李慕桐肩上的手有些颤抖，一颗眼泪滴落下来。
字数不多，李慕桐很快抄了一份，又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庞方子说：“你把这个给马伊兰，我随时恭候她。”
“真的要离婚？就不能再商量一下？”庞方子再也不见了笑容，眼泪瞬间就串成了线。
李慕桐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庞方子看了看只有几行字的协议书，说：“李慕桐，你疯了？一分家产也不要，还要每个月给皮皮五百块钱的抚养费，你可是有车有房的，已经离婚了，还装什么清高？”
“我分了家产是不是就该还你的钱了？”李慕桐不咸不淡地说。
“李慕桐，你混蛋，说什么呀，我是那样的人吗？现在的房价，你的房子也是三四百万，多少总有些存款吧，你总不至于还是这样天天摆地摊吧？今后你可怎么生活呢？”房子的眼泪已经弄残了妆。
“对不起，方子。她们是一个女人一个孩子，需要钱，也需要安稳，马伊兰就是因为想过平静的日子才这样的，我不能给她们安稳的平静的生活，总不能在破坏她的安稳平静生活吧？”李慕桐第一次主动拉着庞方子的手，他很内疚，刚才的话让他很后悔，他的心现在已经翻腾着，不是钱，而是皮皮。
方子再也忍不住，扑到李慕桐的怀里哭起来。
门悄悄地打开了，一个纤细高挑的女孩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在眼前，她大吼一声：“李慕桐，你无耻！”转身就跑。
“霏霏，你回来！”李慕桐离开松开庞方子就追出去。
“我就不回去。”霏霏跑着，到了小花园还是被李慕桐一把拽住了。霏霏一转身扑到李慕桐的怀里就哭：“慕桐帅锅，你不要脸，有了女人也不给我说一声。”
“是我不好，她是我的朋友，来看我。”
“朋友还抱在一起？你骗我，你当我是小孩子？”霏霏不依不饶，抡起小拳头就打，李慕桐苦笑着说：“我们也抱着，你也不是我老婆。”
“慕桐帅锅，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说是不理，头却扎进臂弯里不想出来。
安慰好陈霏霏，两个人才回到屋子里，屋子里却空无一人，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不见了，庞方子也不见了。
看着李慕桐再一次喊着一个女孩子的的名字追出去，庞方子眼泪止住了。今天已经是两次喊着女孩子的名字失魂落魄的追出去，一个是可可，一个是霏霏，如果自己走，他会这样追出去吗？
庞方子平静了一下心情，拿起两张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楼。
他不是自己的，他真的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看着他这样，自己很比难受呢？
庞方子给自己说着，躲过了两个抱着的男女，走出院子。
他只抱过自己一次，可在眼前就看见他抱过别人很多次，马伊兰他抱过，这个叫霏霏的女孩还在抱着，刚从自己的胸前离开的胸膛又贴在别的女人的胸口上，堵得庞方子心窝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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