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人家属先出去吧,我们要做手术了。”我听到另一把轻柔的声音,似乎在赶人。
不过,我却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他的手很烫,手上还满是带点了濡湿的汗水,也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估计有他也有我的吧……
“病人家属,目前病人的情况不乐观啊,两个孩子的胎位不好,其中一个的脚挡着另一个的头,导致两个都生不下来。再加上病人的身子早前误食了活血的食材,而且病人本身就气虚。情绪是不是也不稳定,有暴怒过,之前也有流产的迹象吧。”
“医生护士,那她现在到底怎么样?”生无可恋的语气,却又可怕的平静。
“简单说吧,现在我们准备破腹产,但是,大人和孩子……我们很难保证都能救到,而且,两个孩子,也许只能救一个。”
“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宁安!”
“我尽量,病人家属,你先出去,我们要做手术了,你留在这里,只会干扰我们,危险的就是你的妻儿。”
紧握的手终于不舍地松开,却又留念地再次握紧。
他将我的手靠在他的脸上,我却感受他脸上还有异样的灼热,我的手不经意颤了一下,却还是继续假装自己没有醒。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不该让你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声音还有浓重的鼻音。
他……哭了。
这是他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余叔叔过世的时候,他无助地靠在我怀里。这一次,是我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无力地躺在他身边。
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我的手,在我额间落在一个吻。
我终于睁开了眼,却见他已经转身地离开,我也再看他最后几眼。
等他被护士送出门外的时候,我淡定地跟医生商量:“大人和孩子,哪个救活的几率高?”
“孩子……不过,也很难说,他们还留在子宫太久了,可能会窒息。”医生忙着做手术,是她身边的护士答我的。
我呆愣地盯着头上的灯,短短的几秒钟,我想了很多。无非是又再想起前几次想过的事,当时我的决定……
如今的我,患有这么奇怪的病……指不定那天睡个三年五载。
而我的孩子,就不同,他们应该都很健康,应该能长长久久地待在他身边。
“那就救孩子吧,省事。”
“你放心吧,大人和小孩许医生都会尽力去救你们的。”
我不再说话,因为此刻,我已经感受到,有一把冰冷的小刀子在我的肚子上轻轻划过。
因为打了麻药,虽然说不上多疼,但是我却很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惧。
余杭……
我们要有孩子了……
慢慢地,我觉得越来越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光的样子。
“不好了,血库不够血了。”
“哎!怎么今天来了几个孕妇,净是AB型血啊,趁现在还能输点其他血型的血,你们马上去组织捐血。”
此时,我蓦然看到眼前有一道耀眼的金光,我眯着眼仔细一看,好像金光背后还有一道门。
意识越来越涣散,我开始向往那道金光。
眼皮越来越重……先睡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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