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和沈言一同驾着祥云前去西海。这并不是说我没有骨气和立场,这是关于一个办事效率的问题。
就比如饥荒之年,饿的要死的一个姑娘的百米之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馒头,如果她还要保持姿态慢慢的晃悠过去,那个馒头早就被其他人给抢走,只落一个饿死的凄惨下场。
当然,我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自己开脱,而是我实在是甩不开身后的白衣男子。我一向都懂得他不怎么把脸皮当成必要的物什,但是没有想到他将它当成身外之物当成的这么彻底。因为祥云的面积有限,所以我不得不紧紧贴着他站立,才能保证不从云头上跌下去,成为四海八荒里头一个驾云被摔死的神仙。
在我还是叶陌,他还是慕叶的时候,我无比希望着能够时时刻刻这样黏在一起。而现在,这样的距离委实让我有一种难以难说的不适感。
我挪了挪脚,尽量的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恼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当初从凡间到青丘的时候,不过是用了半个对时的时间。现在只不过是去一趟西海,用得着这么久么?”
他清清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又拉近了我好不容易才保持的距离,道:“叶儿,若是你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大可自己驾云去西海。”
我气极的看了他一眼,想他这话说的可真是废话。若是我灵力恢复了个大概,我还用得着如此?况且,现在甩小性子,委实是不得,除非我想体验一把空中坠落的感觉。
一路沉默。
等到了西海,已经是日暮西斜。我看着落日将海面染得血红,想起了千年前在此的那场混战。我以为魔界护法拿到了碧血笛就会转眼交给夜彦,加上当时的场面也着实是混乱,也就没有再追赶,毕竟我的灵力与夜彦一比简直是弱爆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碧血笛会被他扔到了西海藏匿起来,还恰恰巧被九尾和尾随她的少君看了个正着。看来,当时的魔界已经生了异心。若是九尾再早来一步,之后的一切怕是不会是如此。所以,命运呐,真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剽悍着。
那时的我,自己一个人,只身去找沈言。就在这里,遭到了魔界的埋伏。我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只是靠着我一定要见到他,亲口问问他的念头,竟没有掉头就走,而是以卵击石的冲了过去。
其实想想,若是我掉头就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时的我,全然被身侧的男子冲昏了头脑。
我抬起头来,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穹,想这么多委实没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只不过是给自
己徒增感叹罢了。我看了一眼沈言,暗淡的光下,他轻轻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向来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别过脸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手中的扇子,慢悠悠道:“唔,好像是知道。”
我一愣,呆呆的看向他。
他瞟了我一眼,收起了手里的折扇,轻笑一声:“你那么不动脑子的上去和一众魔界的人直接开打,委实把我吓了一跳。如果全都是灵力低微的士兵还好,偏偏还有魔界比较厉害的左右护法。”他用折扇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当时我真的是恨不得把你扔进这个海子里。”
我拨开他的扇子:“你当时在这里?”
他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你会这么容易的全身而退?”
我愤怒道:“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冲出来帮我?”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有问出来,为何他一直就躲着不见我。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眼前平淡无波的海子,半晌,才道:“当时沧夷执意要娶你,以天魔交战来做要挟。”
我原本是打算着告诉他千年之前,我在这里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在他愧疚的时候,提一提让他不要跟着我的想法。可是,他这么一说,竟让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一些什么是好。
看着我纠结的样子,他淡淡的笑着说道:“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
我愣了一下:“那你现在告诉我,又是为何呢?”
他闻言眉角攒出细微的笑意,想了想才回道:“因为我发现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姑娘,若是不告诉你,你大约会一直都和我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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