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抽嘴角,想,将将怎么没有疼死他。
“你怎生晓得我身手不错?万一我挡不住又怎么办?”
他扶着桌子好似想要站起身来,大概扯到了伤口,又缓缓的坐了回去。屋里一时的静寂,半晌,他才答道:“大不了就赔上这一条命,总归有姑娘陪着,也不算亏待了我。”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很无辜?”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夜风将话吹的模糊,听不真切,但也不难猜出是“找到那个混蛋务必要宰了他”之类的。
我急忙捏起了一团灵力,将屋里的血腥气遮掩干净,压低了嗓音:“相公,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一些安置罢。”
这个是我从话本上学来的套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而事实什么的,果然是证明了套路深入人心。
停在屋外的脚步一顿,不消片刻,便消失了个干净,我的心也妥帖的回归了原位。
我扭过头来,皱着眉头看向坐在圆凳上的殇昊,下逐客令道:“你的仇家大概也走了个干净,你一会儿也离开罢。”
“姑娘你可知道刚刚离开的是一些什么人?”他端起了桌角的茶壶,颤抖着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道:“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就凭姑娘你收留了我,怎么样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咬了咬牙,问他:“明知如此,那你为何要将我牵扯进来?”
他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之后,才道:“不是姑娘也会是旁人,只不过是姑娘凑巧在这里罢了。”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等到一切都沉寂了下来,我才意识到
,这里是幻境,是莫离嫂嫂的神识空间,而殇昊,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抹幻影。但刚刚他将短刃架到我脖颈上的时候,却是不能更加真实的触感。我摸了摸脖颈,一阵细微的刺痛,我睁大了眼睛。
我想起在蓟州的时候,我还在想,幻影伤人真真是不能想象,可现在却是……我看了一眼染了血迹的衣裙,终于明白了沈言为何一开始那样的恼怒。
好吧,是我太任性了。可是,他还是不晓得,我只是想帮帮莫离嫂嫂,仅仅是想帮帮她。我晓得她说的那种感觉,而在青丘的时候又眼睁睁的看着九尾化为世间的一抹生机,我又该如何才能拒绝呢?
老天一向是讲究因果,而因果循环的一向是特别有效率。
我看着殇昊像是浇了一壶水的黑色衣袍,凑了上去,装作漫不经心道:“那日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穿着嫩绿色衣服的姑娘,头上裹着黑纱,看上去气质和你有一点像。”
他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我用桌角的铁丝挑了挑灯芯,接着道:“只是,她好似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个姑娘孤身在外,挺让人担心的。”
他睁开了眼睛,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姑娘,你不晓得对重伤的病人来说,休息是最重要的么?”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说:“我出去转一转,耽误你好好休息真的是不好意思。”说完,我就向着门口走去,在手触上门栓的一瞬,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实感。
“你说的那位姑娘,真的有人找她的麻烦?”
我顿了顿,道:“是啊,很让人担心。”
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透过门缝,我可以看到他那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拍了拍胸口,转身就向着楼下走去。有些话,说多了让人怀疑,说少了又显得毫不在意,真真是让人莫可奈何。
卫城的夜晚还是很喧闹,酒楼掌着红灯笼,平静的夜色里掩着酒醉金迷。这是天魔大战未爆发时的模样,到处都藏着腐朽。战争的发生,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我也说不明白。
走着走着,就想起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殇昊,摸了摸怀里的长生锁,有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幻影里看幻影,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我顺着街道一直走,也不晓得要走向哪里,只是觉得这几日过的委实是太过于压抑,走走也能益于身心健康,却没有想到万一迷路了又该是如何。
我打量一眼黑漆漆的街道,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街角跑过两只觅食的野猫,娇媚的叫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呜呜咽咽。
我打了个寒颤,一时之间不晓得如何是好。我想起在蓟州的雪夜,沈言就那样出现的在我的面前,像是暗夜里的流光。
我低低苦笑了一声,苏叶,你还是这般没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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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构架又大了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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