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没有走两步,耳畔就传来他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小孩子脾气?”
我停下了脚步,捏紧了袖角,忍了忍,没有忍住,回头吼道:“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我讨厌你!”
即使是隔着距离,我依旧可以看到他的面色变得苍白。我以为我这样吼回去会显得我很有气势,起码是显得。而我将手搭在眼睛上,触手间一片湿润的凉意。
软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婆娑的声音,我看着眼角划过的一抹白,很有骨气的想要转身就走,可是不晓得怎样想的,就任由他将我抱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芝兰清香,让人心安。
事后我对此行为也深深的反省过,深究其本质,大约是当时的我被吓的脚软,能走上那几步明显就是超出我本能的超常发挥。
他怔怔的看着我,认真的神色和以往大有不同。半晌,道:“我晋升上神的时候,经历的凶险是刚刚情形的百倍不止,可是,那个时候我不害怕,因为我有把握,甚至我所经历的每一道劫难我应该承受的都算的分毫不差。”
他擦了擦我的眼角,好似有些无力:“但,长生锁毕竟是上古的法器,很多东西我都无法掌控。比如刚刚,我甚至想不到它下一步会发生一些什么。我虽然比谁都能干,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无法挽回。”
我抽了抽鼻子:“所以呢?”
他收回了手,目光沉沉的:“叶儿,你还那样小,我不能让你再经历什么意外,我承受不起。”
说话间,天边飞过一对鸿雁,真
真是福泽四方。
在这个神识空间里呆了月余,若不是时间流淌的飞速,我大概真的会忘记所在的究竟是现实还是神识空间里的幻境。
上一个神识空间依稀是华胥的场景,而这一次,却是西海旁的卫城。我捂住发闷的胸口,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场景里。
关于殇昊的身份,我保持着浓重的好奇,而沈言却不止一次的表示他对这个人也是一知半解。我设想过很多可能,可是那些可能却在现处的幻境里被逐一推翻。像是在解一道数术题,每次到了紧要关头,却发现一切都要推翻重来,这种感觉,着实是颓败。
天边的朝霞绚丽,街道上熙熙攘攘,若是能忽略我一直发闷的心口,真真是算的上是美妙的一天。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照例是二楼临窗的位置。虽然这里全部都是幻影,可是却一次比一次的凝实。小二甩着汗巾走了过来,笑眯眯道:“两位客官,需要点一些什么?”
沈言淡淡的“唔”了一声,像是在点一些什么,我没有注意,注意力全部被邻桌给吸引去了。来到这里虽然已经月余,别说是莫离嫂嫂,连她的半片衣角都没有看到。若不是长生锁联系着的微妙反应,我大约会崩溃。
我在上一卷中说过“流言传于市井”,所以呆在各种市井场合,并不是没有半点收获。
比如,隔壁桌的大汉,大约是散修的小仙,压低了声音:“兄弟,你听说了么,现在的四海八荒实在是不太平,估计又要有一场血腥遍地的战争。”根据他的这一句话可以推断出现在是天魔大战发生之前,毕竟史记上记载的大战,最近的只有那么一场。
我继续讲耳朵贴了过去:“这件事我还是从魔君内侍处听来,万万不可传出去,这件事情只是我们兄弟之间说说也就算了……”此处略去诸多威胁啰嗦的言论,终于迎来了重点:“魔族不是一直都是很尊崇他们的圣女,那个行走的精神图腾么?可是,那圣女却是消失了有些日子了,适逢魔界内部局势紧急,知道内情的人都说是将她给囚了起来,其真实性就不得自知。总之,能躲一阵就躲一阵……”
我抽了抽嘴角,觉得那句“能躲一阵就躲一阵”充分的反映出了当时思想的开放性和活跃性。匹夫有责什么的,果真是适合科举。
沈言擦了擦筷子,递在我手边,淡淡道:“这种觉悟,你为何当时就没有?”
我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所谓是何事。一时之间,往事的记忆如同潮水翻涌。我接过了筷子,盯着桌上丰富的菜色,半晌,才低低的说:“维护天界的安危,本就该是我的信仰,哪里来的有没有此觉悟之说。”
他又递过来一张丝帕,又问道:“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又是如何呢?”
我坐直了身子,肃然道:“能躲就躲,躲的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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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下写完,,泪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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