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我命脉的手修长莹白,身后传来淡淡的松香。我盯着那双手,颤着音:“这么好看的手,应弹琴写诗附庸风雅,不适合杀人。少侠,玉币在荷包里,值钱的物件在床边枕头……”
扣住命脉的手又紧了几分,五指冰凉。耳畔传来短促的低笑声:“我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城外林子里我见过你。”我看着月光勾勒出的紫色衣袍,脑抽一般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不能惹一个背景强大的女人,因为会牵连到一系列招惹不起的男人。而后来发生的事请,确然是证明了这个结论。
“你是不是在找公孙霏?”我看着面前放大的邪魅的俊脸,咽了咽口水,不知该不该化解这个误会。一阵寂静后,他斜挑了嘴角:“我是该夸你好胆色,还是要嘲笑你愚昧?”
我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是在找你说的什么什么霏,我只是在找碧血笛。”
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奇怪:“碧血笛?你又是从何知道的碧血笛?”一瞬间又变的狠决,“你找碧血笛做甚?”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找着玩儿,打发空虚的时间,顺便寻找一下我千奇百怪的身世。如果这样说来,未免太有说谎的嫌疑,即使这是如假包换的实话。
未等我回答,他便挑起我胸前的长生锁,眼神复杂。“我若告诉你,我知道碧血笛的下落,你待如何?”带着嘶哑的嗓音传入我的耳朵,未经思索,我便激动的拽住他的袖口:“我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
他拂去我的手,垂了眸:“你只需帮我,问九尾一个答案。”
我奇怪:“什么答案?”
他抬起双眼,薄唇轻启,几步之遥的门口突然极其短促的吱呀一声,有人进来。扣住我命脉的手一僵,身形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落在我耳边,一切如同幻觉。我站在原地,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阵清风拂过,桌角的烛台唐突的亮了起来。我看着站在
门口面无表情的九尾,没了言语。
红色轻纱漫入我的双眼,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九尾抓住我的肩膀,轻启薄唇:“是不是刚刚少君来过?”
我脱口而出:“没有,绝对没有。”
九尾松开我的肩膀,走到窗前:“我晓得的,他的气味我一直是晓得的。你骗不了我。”如果不是哑着嗓音且眼帘低垂,单单看她那面无表情的脸,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向清冷的九尾在伤心。只是,在伤心些什么?我摸着胸前的长生锁,龌蹉的想法一闪而过。
她走到桌边,看着摇曳的烛光,问:“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我:“……”
她扯了扯薄唇:“你不说,那看来是为了这事来的。你放心,公孙霏已安然在公孙家了。”未等我言语,便如来时那般,静静的……无影无踪。
只是,为了……什么事儿?
我趴在九尾的门边,待确定里面呼吸声变得平缓,我静悄悄的惦着脚走了进去。窗外的清月冷冷,月光洒在窗前,衬得九尾的脸色愈发苍白。许是入梦深,额角沁出细细的汗,对于我的靠近也是丝毫未察觉。
我犹豫了一番,觉得道德之类的不是我所能驾驭了的,索性欣欣然掏出了长生锁。盯着它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我挠了挠头,欲哭无泪,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
凭借着残存的记忆,我颤着手把长生锁放在了九尾的额头上。没有反应,半晌,还是没有反应。我默默发愁,信手在长生锁上一划,一道银光闪过,九尾的周身浮现出淡淡的光壁。我看看了划出银光的手,没有了想法。
我把手贴在光壁上,手心一阵灼热,而手背上却附上熟悉的温热。我一扭头,就看到了慕叶神色淡淡的脸,刚刚要说话,便是头晕目眩。我想,这真不好,每次偷窥都要遭这么大的罪,真怕自己会折寿。若真为八卦事业献身,君禹怎么着也得在我的坟前规规矩矩的称我一句“叶鼻祖”。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叶:“那什么,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哈哈。”我心虚的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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