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选项后面，还有系统模拟的震惊值收益柱状图，每一个都高得吓人。
陈阳感觉自己就像玩网游，开启了新手礼包，直接送你一套神装，告诉你去哪个副本刷经验最快。
他明白只要按照系统的提示来，那获得的震惊值肯定哗啦啦的往自己的兜里进。
仙侠也好，科技也罢，对于古人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神迹。
而恐惧和崇拜，向来都是最好收集的情绪燃料，自己绝对能快速收获第一桶金，解锁功能，然后利滚利，滚雪球……
这么发展下去，自己未来怕是可以在某个世界成神做祖，也绝非难事。
他心里这样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朝着【选项A】挪动过去，那个收益是最高的。
但就在陈阳将要按照选项的时候，他停住了。
城市的喧嚣从窗外传来，从他的视角里看到，楼下广场鲜红的国旗在空中飘荡，远处工地的轰鸣声，那是新的地铁线路在挖掘施工，更远处，学校操场上，孩子们正欢快的奔跑嬉闹。
这是一个安静平和充满着烟火气息的下午。
陈阳收回自己的手，看向了摊在桌子上的《睡虎地秦简译注》。
那上面冰冷的文字，充斥着各种“黥”、“劓”、“斩趾”等字眼，那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所承受的苦难。
他的目光又望向身后书架上浩如烟海的史书典籍，《史记》、《资治通鉴》、《二十四史》……这些厚厚的书本中，写满了“王侯将相”，写满了“丰功伟绩”，写满了“王朝兴衰”。
那“人民”呢？
那些修筑长城的民夫，那些供养盛世的佃农，那些占据了历史百分之九十九的“黔首”、“庶民”、“草民”、“贱民”……他们在哪里？
只要只言片语间，冰冷的数字中，“死者六十余万”，“饿殍遍野”，“户口减半”。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随着对于古代社会的了解加深，陈阳好似在史书中看到了鲁迅先生笔下那腐朽冷漠、麻木不仁的封建世界。
自己那近代史的课堂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讲到动情处，眼眶发红：“同学们，我们这门课，学的不是帝王将相的家谱，不是才子佳人的逸闻！”
“我们学的，是人如何从奴役中挣脱，是人民第一次成为历史主体的波澜壮阔！”
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完全懂得老教授的情感。
但此刻，看着系统那充满诱惑的捷径之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先辈思想感悟，突然迸发了出来。
仙侠？科幻？给古人看那些，除了让他们跪拜另一个更强大的神仙，除了巩固统治阶级的压迫思想以外，还能带来什么？
那不是陈阳想要的震惊。
陈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神里的迷茫和激动，渐渐沉淀，变得坚定。
他关掉了系统推荐页面，手指在【视频库】上轻轻一点。
浩如烟海的资料库在他意识中展开。从上古影像到未来幻想，无所不包。
他毫不犹豫地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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