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尘防守的并不狼狈,撤退的每一步也不慌忙,见于嘉珩已露疲态,嘴角勾起,抬手欲还击,将他逼退。
“就是现在!”于嘉珩暗念道,见他抬手还击间,手臂下方露出破绽,一直保持在正中的剑,手腕轻压便能轻松刺向空档,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一剑如果刺中,将是平局,那么便会有加时赛可以翻转。
剑尖朝空档直刺而去,发出“噌”的一声响,击中了!
然而却没有如于嘉珩预想的那般,比赛时间已到,裁判终止比赛的声音在他刺中蔺尘前就已响起。
比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12:11,于嘉珩惜败。
下场前,蔺尘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嘉珩,若是时间再多几秒,怕是现在就要开始加时赛了,他长松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但那又如何,事实上,于嘉珩就是输给他蔺尘了!
孟南枝沉默地呆坐在原地,看着于嘉珩摘下面罩,看着他和蔺尘相互行礼,蔺尘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傲和得意。
她的耳边传来李木子遗憾的声音,可是孟南枝却只是呆呆地坐着,她想到于嘉珩在训练馆内挥汗如雨的模样,鼻子跟着一酸。
于嘉珩沉默地下了场,乐教练将毛巾盖住他的脑袋,帮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即又揽住他的肩,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脑袋。
乐教练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他知道这次比赛对于嘉珩的意义,是让他能够完完全全重拾信心的关键一赛。
在决赛前,他看过了蔺尘的资料,虽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却也不算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选手,赢面还是很大的。
于嘉珩陷入瓶颈,状态下滑的这段时间,关于他的报道乐教练都看了,之前观众对他的期望有多大,现在报道里的批评就有多重,这些报道,乐教练知道于嘉珩自己也都看了,所以才会深受影响,使焦躁的情绪不断攀升。
于嘉珩从启蒙就一直跟着他学习,像他半个儿子一样,见他这样怎么会不心疼,却也知道不能责骂,否则会陷入跟低迷的状态。
而在这样的状态下又怎么能练好剑,他罚于嘉珩打扫了一个多月的训练馆。
虽明面上是惩罚,但是内心却是希望于嘉珩能在这样简单的工作和安静的夜晚里,沉下心去思考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的乱撞,哪怕把自己撞得遍体鳞伤也撞不出一条路的。
好在他的状态渐渐步上正轨,见他越来越好,也为他高兴,这个孩子对击剑的热爱像是一团火,因为之前的低谷火势变小了,如果这次能赢,那团火一定能够重新变回熊熊烈火。
可惜还是输了,他比起输赢,乐教练更担心的是,于嘉珩会不会比之前受更大的打击,然后一蹶不振。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他状态更稳定一些的时候,再重新参赛。
——
体育馆外,孟南枝抱着书包站在楼梯下面没有离开,李木子也站在她身边,撑着伞陪她:“要不,你给珩哥打个电话问问看。”
孟南枝咬住下嘴唇摇了摇头,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
又等了一会,于嘉珩才跟着教练从体育馆里出来,孟南枝看见他,小跑着追了上去:“于嘉珩。”她扬声喊道。
于嘉珩脚步停了下来,看见她露出一个勉强地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说完又看见一旁的李木子冲她礼貌地点点头,“你也来看比赛了。”
李木子点点头:“刚好我爸爸有张票,我就陪南枝一起来了。”木子的爸爸在黎川体育局工作。
孟南枝将包里的云南白药喷剂递给他:“给你,手臂喷一下,消肿祛瘀,喷在伤患处就可以。”
于嘉珩接过那瓶喷剂,握在手里,瓶子上还有孟南枝久握留下的温度,他心里有一处突然松懈了下来,再抬头,笑容轻松了几分:“谢谢,我一定好好用。”
乐教练的车开了过来,于嘉珩得走了,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孟南枝,见她还站在原地,便冲她挥了挥手道别才上车。
“我们也回去吧,”孟南枝冲木子开口。
李木子见天色还早,提议道:“还这么早,不想回去,难得出来,我们再在外面玩一下吧,”她挽住孟南枝的手臂,“霜霜下课了吗,喊她一起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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