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让大家进去,宣布中标结果。
苏画虽然也紧张,但不是特别慌,毕竟客户那边她已经去过几次,有几个仪器已经基本敲定,她并不贪心。
可是当资产处的人宣布荧光实时定量PCR仪的中标单位是GH时,她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她的报价很实在,在同类型号的仪器中算是性价比最高的,怎么会失标。
然而,并不止于此,接下来,苏画预期不会出问题的三个大型设备,居然全都出了问题,而得标的全部是GH。最后她只拿到了一个成像系统加一个小离心机,也就是说,在这个两百多万的大单中,她只拿到了不足二十万的小份额,几乎和那些本地的二流仪器商相当。而李云飞这一次却可谓是大丰收,夺了她的四个标,还有两个小仪器,差不多是总金额的一半。
苏画不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人,但是这个结果,太诡异。
接着,大屏幕上打出了各个仪器的中标价格。苏画一路扫下来,发现一个更诡异的现象:李云飞的报价,都正好比她的低个一两千美金,看着优惠了,却又没吃多大亏。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苏画也不相信,李云飞有那个本事,能这么准确地预测她的底价。
联想到李云飞今天对她反常的亲热,她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的报价被泄露了。
那么,是谁告诉李云飞的呢?
吴晴。直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李云飞在人群中接受着恭维,假意的谦虚掩不住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得意。到了门口,他又跑过来特意招呼苏画:“我正好和你顺路,载你一程吧。”
苏画十分失意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
李云飞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那我就先走了啊,苏经理。”
看见他昂首而去,苏画眼里的失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犀利。
等苏画晃悠一圈,回到办公室,更是将一个沮丧的挫败者的形象,演绎得十分逼真:勉强对吴晴微笑了一下,就低着头匆匆走进里间,从半掩的门缝里,时不时传来她的叹气声,吴晴进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发现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偷瞟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破天荒地发现她居然在看无聊的娱乐新闻,听汇报也是心不在焉。
看来,被打击得的确不轻啊。吴晴从苏画办公室出去,背对着她的时候,笑得十分开怀。
苏画,你也有今天?!
苏画似乎是勉强熬到五点半,就迫不及待地下班走了。吴晴不禁恶毒地想,是要回去痛哭一场呢,还是去借酒消愁?
她拨号给李云飞,在电话里痛快地描述了苏画今天如同落水狗般的狼狈样子,两个人哈哈大笑。
“我过来接你,我们去喝庆功酒。”李云飞说。
“Ok。”吴晴同意,今天就是他们的狂欢节。
半个小时后,李云飞的车出现在兆新门口,早已在等待他的吴晴,快乐地钻进车里。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苏画正看着他们远去的车,眼神里寒意逼人……
后面的几天,苏画在吴晴面前总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而且业务跑得更勤了,连几万块钱的小单子也不放过。吴晴在心里冷笑,丢了大餐,现在连剩饭也要捡着吃了!
她不知道,苏画最主要跑的地方其实是E研究所,她原本就在这个所卖出过两台仪器,无论是质量还是服务,都有很好的口碑,而这一次,她更是将上上下下的关系都重新打点了一遍。特别是负责本次仪器购买的孙老师,她更是私下透露了自己的底价。她很实在地告诉他:“同类型号中,这已经是最低价,如果再降,那么要不就是降低配件的档次和数量,要不就是赔本,也就是说买卖双方必定有一个会吃亏,拿到了标,也做不圆满。”
孙老师是个看事情比较客观的人,买仪器最重要的自然是用途,为了压价而降低配置,得不偿失。从另一方面而言,花的毕竟都是公家的钱,他没必要做得那么绝,让人家赔本,既损了人,又不利己。
所以一番谈下来,合作意向已经基本明确。
而这只是苏画要做的第一步。
又过了两天,吴晴听见苏画在里间给总部打电话,最后争吵了起来:“这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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