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充斥着孩子门的欢呼声,有叮叮哐哐的敲锣打鼓声,还有皮影人偶操纵人,躲在幕后,捏着鼻子“说话”的声音。
大人们看得很是认真,权当温习儿时的记忆。就连一知半解的汉克斯,一边侧耳听柯菲菲讲解,一边盯着幕布上不断晃动的人偶,试图理解其中的故事。
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场戏目就演完了。
孩子们蹦跶着,冲到幕布后面,好奇地打量刘大爷师徒手里的人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皮影。
苏军兑现承诺,将自己手中的孙猴子送给肖肖。小公主高高举着跑出来,奔到姥姥面前,兴奋不已。
“这人,重生了?”柯菲菲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知道呢?”柯琳的脚,上了药后,疼痛减弱。
“跑了几天,累了。”她对周教授说,神情柔和。
后者连忙扶她起来,搀她回房休息。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苏军难得露出笑容。柯琳是个好女人,当年是他不懂珍惜。
“她值得好男人余生相伴。”他对林玉祥说,后者从柯菲菲和汉克斯一出现,脸色就不太好。
林玉祥不置可否,自认跟苏军的情况不尽相同,特别介意对方拿此,跟自己套近乎。
与苏军的自责和释然迥然的是,林玉祥觉得自己和柯菲菲之间,有外人的挑唆,也有自己的有眼无珠。
他知道自己早该放下,但是谁能理解他这些年来的执着?他压根儿就没碰过那个毁掉他和菲菲感情的女人。他冤呀……
林玉祥越是希望相安无事,汉克斯越是看不惯他,处处与他做对。
两人一见面,汉克斯就摆出一张臭脸,丝毫不顾场合,与柯菲菲郎情妾意。在外人眼里,他是故意处处打脸林玉祥。
只有柯菲菲清楚,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彼此相依相伴的。两人都是有个性的人,毫不隐藏对彼此的爱恋,更不会为了照顾他人的感受,改掉亲昵的习惯。
林玉祥只要一见到两人手挽着手出现,就会绕道走。在他看来,简直不要太辣眼。
苏军与他的态度截然相反,他的注意力在女儿和外孙身上。
苏倩昨天那句话,给了他希望,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救生圈。
他会陪孩子们去几里外的戈壁滩寻找彩色颜料石,教他们辨认蔬菜水果。
刘大爷的徒弟中,有人会就地取材,用芦苇编织物件,大到铺在屋顶和四壁的芦苇席,小到草鞋、花篮。苏军闲来无事,便会跟着对方学习编织技巧。
每天上午,风风火火做作业时,苏军就会坐在门口,一边守着两个孩子,一边还不忘用芦苇编织围栏和边框。
谁都不知道,他编芦苇席,究竟想做什么。
大年三十这天,林子熙带着阿彪,驾车跑到周边小镇,买回烟花鞭炮。
晚上八点,春晚正式开始。大人们围着桌子擀皮、调馅儿,包饺子,孩子们就坐在一旁,守着春晚等肖烈出现。
林子熙和阿彪把买回来的烟花,呈一字型,挨个摆在院外。两人蹲在寒风萧萧的门口,等待燃放信号。
当肖烈一身红装,出现在电视镜头里的春晚现场时,林依的信息准时发送至林子熙手机上。
肖肖小公主没来得及欢呼,就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爆竹声。
随即,色彩斑斓的烟花,腾空而出。
肖肖扭头,望着姹紫千红的天空,一时愣神。
“烟花,快看!”风风火火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弟弟妹妹冲进院子。
嗖嗖嗖声中,红的,蓝的,紫的、黄的,美丽的烟花冲向天空,照得夜色如白昼般明亮。
“1朵,2朵,3朵……”尧尧肖肖蹦着跳着,学着哥哥们的样子,指着天空中绽放的花朵,稚嫩的声音,数着数量。
门外,林子熙和阿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等一筒烟花燃尽,就去点另外一个。
一筒接着一筒,烟花腾空而出,**,满天星,玫瑰,牡丹接踵而至,一直燃了大半小时。
林子熙回来时,一张俊脸被寒风吹得红一块紫一块,像极了方才经他之手,燃放的烟花。
风风火火这才发现,竟是爹哋亲自点燃的烟花。那冻得发红的鼻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红鼻子老头。
“快些来烤烤火,”林老夫人瞧见孙儿的‘惨状’,心疼不已,连忙拉他到炉火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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