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让她流泪的誓言。
即使精神遭到了逆转的诅咒，有些镌刻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却不是区区诅咒所能够干涉的。
"不可能……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墨规又看到了一脸得意的清宁，难道那就是胜利者的微笑吗？
不，不对，明金刚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笑法，可能才能算做胜利者的笑容。
清宁的微笑……单纯到几乎没有说明的必要。
那正是最爱的人能够陪伴在身边的时候，洋溢而出的幸福……
最爱的人？
泪水？
自己曾经发誓的事情？
一阵阵强烈的情感波动开始冲击着被黑暗占满的心。
"啊啊啊啊！她--她现在在哭啊！"
墨规的心中响起了"咔哒"一声开锁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发出了悲愤至极的咆哮。
刚才好感逆转时候的记忆依然存在，这不仅让他恐惧，更让他被无尽的羞耻所包围着。
然而，与最爱的人反目成仇这件事，比任何的恐惧和羞耻都让他害怕。
是的，害怕，怕到甚至不愿意再回想一次。
所以他只能流着泪，咆哮。
"呀！好可怕！"
清宁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被墨规突然的咆哮吓到。
东方瞬雨仍然是失去了心智的状态，无动于衷。
但是，明水柔却有了反应。
她的状态本来和墨规一样，内心被仇恨和黑暗填满，看绝大部分的人，包括自己的哥哥都很不顺眼，唯独对清宁有一种无可救药的依赖感，以及遭到背叛的悲哀。
当她听到墨规悲愤的咆哮之后，心中有些东西似乎也同样解开了枷锁。
明水柔明白他是为了自己而愤怒。
然而那个人却不应该有愤怒。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注定要站在所有人之上，所以必须要比任何人都强大，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愤怒只会让他的心变得软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变得……像是一个人。
他曾经并不像是一个人，像是在俯视所有人的一种生物，但那不是高傲，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思考方式。
但他选择了改变。
选择了接受正常的欲望，选择了去理解什么叫爱。
选择了……为所爱着的人而释放感情，去愤怒。
"我……我都做了什么……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明水柔的精神迅速从好感逆转的状态恢复原状。
她看着眼神呆滞的墨规，大脑一片空白。
墨规是一样，愤怒过后，何止是身体被掏空。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明金刚在心中默默感慨道。
能够让他们恢复的办法有不少，其中的一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就是刺激。
无论逆转后的爱还是恨，其实都是有限度的，因为药效会控制这个限度，要知道，失去了控制的爱和恨要比现在恐怖百倍。
比如说即使是恨到了极点也不会拔出武器当场砍人，也就是说这个试炼并不会把人逼上绝路。
只要新的刺激超越了这个限度，就会打碎一切束缚，恢复正常。
--这些都是之前清宁对自己说的。
明金刚并不清楚为何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也许她有很多药物的知识。
不过接下来……
最麻烦的人，还在那里像死了一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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