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
“高三再去学文,你还来得及吗?”
简单真的很简单。她相信从一而终,天荒地老。所以她小学认识β,β就会做她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她小学前就遇见了韩叙,韩叙……
小少年却白了简单一眼,好像被她这种一看就没什么品位和鉴赏力的女生夸奖是特别丢脸的一件事。
好像就是青春期开始的某一天,被开了几句玩笑;又是某一天,把偶像剧里拽兮兮的男主角幻想成了韩叙……每个人的生命都有特殊的纹理,简单的纹理中,镶嵌的都是关于韩叙的细枝末节。
曾经简单以为韩叙不爱讲话。
眼睛里的泪水让我有点儿看不清楚那行孤零零的字。
简单从不胡思乱想,从不患得患失,从没说过我喜欢你,从没让韩叙为她做过一件事,但也从没怀疑和动摇过。
“我知道的。”简单低下头,轻轻地说。
讲话的都是韩叙。
我不知道简单是不是也这么想。
一段感情是没有办法理解另一段感情的。比如我理解自己为什么喜欢余淮,却不明白简单为什么喜欢韩叙。
我总是会笑电影和偶像剧,在那里,不该被听到的谈话总是会被听到,不该被看到的相见总是会被看到……
“双曲线对称轴谁不会啊,我也会,看着!”
“你说,我学理科是不是个错误?”
她想要翻看的那本笔记,脸上缓缓盛开的表情,试探性的“对了,你……你知道怎么走吗?他在三班。用不用……用不用我带你去?”
简单早就习惯了做任何事都第一时间考虑韩叙。也许因为我高一才认识余淮,所以偶尔看到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会不满。而简单从小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韩叙,“为他好”都养成了习惯,是她成长的一部分,那么自然,都不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趴在玻璃柜前浏览少年宫学员获奖作品的时候,小小少年指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大字说,这是他得奖的作品。
后来她
才知道,韩叙只是不爱和她讲话。
像是老天爷怕简单不够死心一样,当她绕过体育场背阴处,就看到了韩叙和贝霖,躲开了自由活动的众人,坐在台阶上聊天。
在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里,她装作对韩叙一无所知,说出来的每句话却都“无意中”命中韩叙的喜好和往事。
这种行为太矫情。简单让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她说得对,这是我们自己乐意。
简单发现,原来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韩叙。
简单的名字和我一样,是她爸妈的姓氏的结合。当然和我不同的是,她爸爸妈妈一直好好的,很恩爱。
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有人在抱怨成绩,有人在指名道姓骂某班的某某,有人跟着骂,有人帮某某回骂,有人说毕业了一定要去海边喝到酩酊大醉,有人在许愿,有人在承诺。
她对韩叙的好,只会令人羡慕。
很多年后他们还会记得吗?那些许愿都实现了吗?那些烦恼回头再看会不会觉得特别可笑?
简单在背后静静看着,两个人一直没有回过头,直到她离开也没有。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简单说。
字迹很新很新。
简单看到韩叙轻轻地拍了拍贝霖的肩。
于是去年那个夏天的夜晚,简单回家就跟爸妈说,她不要学文了。
我稀里糊涂地就掏出手机,给余淮发了一条短信。
简单不知道贝霖的真实生活到底有多糟糕,导致连她这样的也可以被羡慕一下。
我们从小得到父母的爱,太过理所当然。无条件的获得,最终惯坏了我们,在得知有些感情也需要自己争取,更需要听天由命,甚至会求而不得的时候,就通通慌了神儿。
不需要韩叙回应。看到韩叙一帆风顺时的开心,她自己也开心。她把自己的那份开心当成这段感情的报酬。
简单拖长音,十足十地像个要泡大家闺秀的风流大少。
简单在贝霖刚来班级不久的时候说过,这个人不像我和β反感的那么冷漠,平时偶尔也会跟她讲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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