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夕进到店里正看到杜宇把自己往死里灌,他那里是在喝,是在往嘴里倒。
好心的店小二还嘀咕着:“别出事才好。”
曾夕抬手示意小二不用招呼,来到杜宇对面坐下,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杜宇朦胧的双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是谁,“曾夕,你来了,来,来陪我喝酒。”说罢将酒坛堆了一个给曾夕,也没看里面有没有酒就示意曾夕喝。见曾夕不动,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曾夕夺过他手里的酒坛,带着点点怒气点点心疼问:“出了什么事,值得你如此不爱惜自己?”
杜宇僵住了身子,如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曾夕绕过桌子来到他身边,将他头埋在自己肩上,如兄长般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有我在。”
杜宇如找到发泄的出口,先是无声的颤抖,后是压抑不住的哭声。似要把所有的伤心一次性的哭出来。
曾夕什么也不说的让他在自己肩上哭泣,眼泪有时也是治愈的良药。
店小二心想这一哭他那里还有生意做,正在为难之际长柜的摇摇头,叹息着让店小二关门,却并没有生气,带着小二去了后堂。
听杜宇的哭声小了很多,曾夕才问:“怎么了?”
杜宇抬起红肿的眼,又喝了口酒,这次曾夕却没有在拦他。
“我刚刚看到他们了,他们在一起。”
曾夕一想就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
“我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叫他,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只看了我一眼,呵呵……”杜宇又喝了口酒,眼里的的悲伤怎么也藏不住,曾夕知道他心里的伤从没好过。
“爹娘去得早,他是我远房的表兄,从小别人看不起我,打我、骂我,他都会帮着我,他给我买吃的,教我读书认字,他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他说他会宠我一辈子的。后来,后来他认识了她,我们三人一起过了几年。”杜宇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疯狂一丝绝望。“曾夕我不贪心的,我只想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都不可以,为什么他不要我了。连见面对我说句话也不愿意?”
曾夕感觉心里堵得慌,他能说什么,说:没有谁少了谁是活不了的,说:没了他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他比谁都明白,给出的心怎会那么容易收得回来。
想到余叶辰,想到林展飞,想到那夜他叫出的名字,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度,自己也会忘不了放不下。
拿过酒坛喝了一口,**入口,一种辛辣的感觉就从喉管烧到胃,难受得紧,又刺激得紧,又喝了两口,手轻轻抚摸着小腹,最终没在喝。
就这几口对于从没喝过酒的曾夕来说,无疑也让他有了醉意。
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回了唯香,把照顾他们的小厮吓得不轻。
唯香的老鸨亲自将曾夕扶回房,传信给了世咏。
余叶辰、林央还有默一去了林剑庄,默三留在唯香,看到曾夕和杜宇醉酒回来,连忙去林剑庄报信。
此时曾夕房间两个黑衣少年,一个将曾夕扶起靠在床榻上,一个用湿毛巾为他擦着脸。曾夕感觉全身都在痒,身上到处都是红诊,微微睁开眼,看着为自己擦汗的少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春雨。”又看看扶着自己的另一位少年,“霜降。”
被叫作霜降的少年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的说:“你啊,就是不叫人省心,自己是什么体质不知道吗?还敢喝酒,你是想找罪受吗?”
曾夕头晕晕的,身上又痒,说话都带了点撒娇带了点委屈,“别告诉咏爷爷好吗?”
春雨将湿巾放在盆里,豪不客气打破他的想法,“迟了,信已经送过去了。”
曾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时老鸨在外面敲门,“公子,大夫来了。”
春雨正要去开门却被曾夕拉住,摇摇头对外吩咐:“不用了,退下吧。”
霜降、春雨不解,却也不好多问,直到听到老鸨和大夫远去,曾夕才说:“我不想看大夫,我没事了。”
两人无奈,曾夕于他们是兄弟,更多的是主仆,他们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杜宇一觉睡到天黑,酒醒了什么事都没有。
曾夕可惨了,一身的红诊又不能看大夫,又不敢乱吃药,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抓又不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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