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中心就在石台旁边，那个镇物被拔出来之后留下的坑洞里。
水哗哗地往里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整个铁塔都在颤抖。
王九金一看不对劲，向上猛摆手。
四人同时往上游。
上面的水也在下降。
刚才还能看见水面上的火光，这会儿火光越来越远，水面离他们越来越远。
漩涡的吸力大得吓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水底下拽着他们的脚往下拖。
王九金游得最快，两只脚拼命蹬水。
何小玉紧跟在他身后，孙夭夭和孙玉雪一左一右。
漩涡中心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像吸人的血盆大口！
四人终于浮出水面。
一露出水面，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水声。
那声音震耳欲聋，比刚才炸巨鳄的时候还响。
整个溶洞里全是水声的回音，轰隆隆的，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水面在快速下降。
刚才还淹没了整个塔底的水，转眼间已经降到了塔腰的位置。
塔身上的符文露出来了，黑漆漆的铁板上面刻着的符文。
塔身上的水藻挂在铁板上，随着水位下降被扯断了，漂在水面上。
漩涡还在转，那个旋涡就在塔底，水往塔底那个洞里灌，形成一个大漩涡，漩涡的吸力把四人往塔那边拖。
王九金一把扯掉面罩，露出嘴巴，扯着嗓子朝上面喊。
“飞燕！飞燕！”
他的声音被水声吞了一半，可还是传上去了。
溶洞里全是水声的回音，他的声音在里面来回弹，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声浪。
洞口出现了一个小巧的黑影。
她听见了王九金的喊声，立刻跳了下来，看见了水面在疯狂下降，还有那个巨大的漩涡正把四个人往塔那边吸。
她二话不说，从腰间解下一捆麻绳，抡圆了胳膊朝王九金那边扔了过去。
绳子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正好落在王九金面前。
然后，吕飞燕快速把绳子绑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
王九金一把抓住绳头，四人拽着绳子往岸上游。
漩涡的吸力还在，可有了绳子借力，四人总算稳住了身形。
王九金拽着何小玉，何小玉拽着孙夭夭，孙夭夭拽着孙玉雪，四人一个拽一个，沿着绳子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脚下的水越来越浅，从齐腰深退到了齐膝深，又从齐膝深退到了脚脖子。
四人终于爬上了岸。
孙夭夭一屁股瘫坐在岩石上，扯掉面罩和呼吸器，大口大口喘气。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可她眼睛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她从腰间的小兜里掏出那颗宝珠，举在眼前看。
珠子出了水之后更亮了，碧绿的光把她的脸都映绿了。
“让我看看。”
何小玉从她手里接过珠子，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端详。
珠子表面光滑如镜，里面隐隐有东西在流动，像烟又像雾，在手电筒光照下翻卷成一团一团诡异的形状。
“这珠子要是卖给识货的，不知道值多少钱。”孙夭夭嘿嘿笑着，“看看这成色，看看这光泽。”
她们说话的工夫，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溶洞底部原本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水，这会儿水全退了，露出了水底的样貌。
塔底完全露出来了，塔身黑沉沉的，像一截烧焦的树干戳在淤泥里。
塔底下散落着碎石碎铁，还有那几具被箭射死的土匪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淤泥上。
暗河的河床也露出来了。
河床上铺满了鹅卵石，被水流冲刷了几万年，光滑得像一颗颗鹌鹑蛋。
淤泥里有什么东西在爬，几只乌龟，壳上沾满了泥巴，正慢吞吞地从淤泥里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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