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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无好汉_楚阳冬(“智取生辰纲”之妙) 第(1/5)页

“生辰纲”之源头,始于梁中书提拔杨志,这就难免让读者产生疑问:发配到大名府的犯人成百上千,为何梁中书偏偏看重杨志,难道这就是主角效应吗?

《水浒传》虽是虚构作品,但其中的人情、人心、人性写得都极现实,并不存在为主角大开方便之门的嫌疑。梁中书看重杨志,因为他是真的想提拔杨志做自己的心腹。

首先,梁中书早就认得杨志,至少有过几面之缘;其次,杨志是戴罪之身,现在拉他一把属于雪中送炭,更容易获得杨志的感激与忠诚;再次,大名府一众武将与梁中书并非一心,上次的生辰纲就是这群人弄丢的,他迫切需要提拔一个有本事的心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杨志是名将之后。但凡祖上有过荣光的武将,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光宗耀祖,这类人热衷功业,用着最放心。

梁中书能混成蔡京的女婿,可以说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对杨志的态度体现了一定的政治智慧:杨志是配军,直接提拔不合规矩,因此当厅就开了枷,留在厅前听用。这么做一是等待时机,二是更深入地了解杨志。而杨志早晚殷勤,听候使唤,梁中书才见他勤谨,有心要抬举他。抬举也需有个名目,“(梁中书)只恐众人不伏,因此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来日都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

这是梁中书专门为杨志搭台唱戏,而且是一场杀鸡儆猴的大戏,副牌军周谨就是那只鸡。演武之前,梁中书就对杨志说“我有心要抬举你做个军中副牌”,演武刚一开始,梁中书就传下令来,叫唤副牌军周谨向前听令。也不知周谨怎么得罪了顶头上司,总之梁中书就是看他不爽。

其实梁中书针对的并不是周谨,而是借一个副牌军敲打兵马都监李成和正牌军索超等人。杨志比枪胜了周谨,梁中书立刻要赶走周谨,“量你这般武艺,如何南征北讨,怎生做的正请受的副牌?教杨志替此人职役”。李成则为周谨说情,“再教周谨与杨志比箭如何?”杨志再胜周谨,梁中书则片刻不等,“叫军政司便呈文案来,教杨志截替了周谨职役”。这时周谨的师父索超站出来解释:“周谨患病未痊,精神不在,因此误输与杨志。小将不才,愿与杨志比试武艺。”

再看梁中书和李成的反应:

梁中书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取应用军器给与,就叫:“牵我的战马,借与杨志骑。小心在意,休觑得等闲。”

李成分付索超道:“你却难比别人,周谨是你徒弟,先自输了。你若有些疏失,吃他把大名府军官都看得轻了。我有一匹惯曾上阵的战马并一副披挂,都借与你。小心在意,休教折了锐气!”

梁中书是大名府一把手,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却也难免落入宋朝文武不和的窠臼。武将们拉帮结派,并非为了与文官抗衡,而只是为了保住属于武人的利益,因为他们立再大功劳都无法取代文官的位置。杨志是有本事的武将,如果他在军中立威,再加上梁中书心腹的身份,对李成等人将是巨大的威胁。

杨志和索超打成平手,梁中书顺水推舟,叫军政司将两个都升做管军提辖使,便叫贴了文案,从今日便参了他两个。牌军无论正副,都是低级军官,梁中书随口就可任命,而管军提辖使是要向朝廷上报、在兵部备案的,这个跨度着实不小。杨志梦寐以求的“吃皇粮”待遇终于又可以实现了!

梁中书家端午节家宴上,生辰纲第一次被提起,蔡夫人道:“相公这功名富贵从何而来?”梁中书道:“人非草木,岂不知泰山之恩,提携之力?感激不尽!”蔡夫人道:“丈夫既知我父亲之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梁中书道:“下官如何不记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使人将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只是一件,在此踌躇:上年收买了许多玩器并金珠宝贝,使人送去,不到半路,尽被贼人劫了……今年教谁人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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