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斜瞥了一眼张皓,感叹道:“你知道他们为啥先把你带到这?别想什么死前让你爽一回的好事,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是个医生,肉质检测懂不懂?这些把良心早就丢进粪坑的家伙们别看对别人冷血,对待自己可是异常惜命。生怕你们含点菌啊毒的,吃坏肚子。”
张皓默不作声。
妖冶女人望着依旧自认为吓惨的小乞丐,伸手撩了撩头发,笑道:“别怕,死其实没啥好吓的,我这有麻醉药,一针下去顶多就是睡一觉就又下辈子了,活着有什么好?现在这世道还不如早早投胎。”
张皓摇摇头,没去操心麻醉的剂量,只是望着女人,平静问道:“不怕死,怎么不去死?”
妖冶女人愣了一愣,彷佛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自己:“害的人太多了,就算死下辈子肯定也是没屁眼儿的货。不怕你笑话,我啊早想死了,换你每天睡不了三小时就被噩梦惊醒,每天都有七八个禽兽压在身下还谈什么怕不怕。只是,有时候人啊就是贱,钻了牛角尖走都走不出来,死字放我这和怕没关系,是不能。”
女人说不怕笑话,张皓还真笑了,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自己:“有故事?反正我在你嘴里也不像能活过明天的,要不给我讲讲?”
妖冶女人心肠厚黑,也懒得掩饰,点头笑道:“要说故事还真有点,曲折算不上顶多是苦涩
。我和他高中认识,一个学习委员、一个班长打着探讨学习的旗号黏在了一块,没有花、没有衣服当然也不会有宾馆的门卡,单纯有些过头的三年就这么过了。高考两人发奋学习,为的就是去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对于傻小子和傻女孩来说,一个状元、一个榜眼我俩就这么牵着手挂着学霸、校花的名头走进了新的学堂和世界。都说大学是个大染坊,不管多白都得多少上点色,我俩同样不例外,有**、有追求、有生气、有分别但到最后却又意料之中的和好、如初、更浓。时间太快,四年也就这么过了。一个医科、一个律师在别人眼中已然是天造地设的我们指不定在哪一天就领了小红本,然后过上没羞没臊的小日子。当然我也偶尔幻想,是生个小美女或是小帅锅还是龙凤齐翔。日子就这么携带着我无数的幻想与美梦继续着,可上天却在我走完八十难就差一难就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开了一个玩笑,小红本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末日。他亲眼看着自始至终纯洁的我被别人玷污,要说恨哪里会不恨,可只要活着不就有希望吗?可他就是想不开,没气魄小心眼非要找人家拼命,就他那点小体格能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人捅了几十刀,肠子流了一地。而我呢?还不是没啥变化,依旧被人压着、打着、**着。他这么做,值吗?”
张皓看着笑着把眼泪都笑出来的女人愣了,点点头说了一声:“值。”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哭笑改苦笑。
张皓平静说道:“和我走了整个福建的兄弟在前段时间为保护我死了,就因为我当初救过他一命,你说都这世道了,这种人傻不傻?”
她撇过头,胡乱擦了擦眼泪,不再抽泣点了点吐出一个字:“傻。”
两人沉默以对。
过了几秒,张皓说道:“自从走上这条路,救了不少人、杀了不少人可却没一件是做过能心安理得的。要么不是杀错就是救错。今天我不讲理一回,你说想杀谁,我就杀谁。”
她只是痴痴扭头,望着这个愈发陌生的陌生人,问道:“这里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你要真有本事,连我在内都杀了怎么样?”
张皓不语,只是径直走向门口
。
门开了,守在门口的巨汉见乞丐男开门,刹那变成怒目金刚,举起胳膊就要将其轰杀。
进去这么长时间,病早该看完了。既然医生没说话,这家伙也该垫肚子了。
就在这时,张皓的手如同水蛇一般探出,狠狠地扣住巨汉的手腕,而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扭成麻花,不仅刹那间皮开肉绽,就连手腕的骨头也彻底断裂、掰断,甚至有一大截白森森的骨头从手腕的皮肤刺了出来
“啊我的手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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