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盘旋延伸。两侧偶尔会出现一些紧闭的、没有标识的金属门,门上只有简单的编号和能量读数。一些门后的能量读数极其微弱且稳定,仿佛里面的存在已经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或静滞;另一些则波动剧烈,甚至能隐约听到门后传来非人的嘶吼、撞击声或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他们不敢停留,更不敢尝试打开任何一扇门。
走了大约半小时,穿过数道自动开启又关闭的隔离门(权限识别通过),他们来到了第一个被标注为“观测点”的区域。
这是一个类似控制室的半圆形平台,突出于主通道之外,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能量屏障。透过屏障,可以看到下方一个无比广阔的、如同蜂巢般的立体空间。
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大小不一、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立方体“囚室”。每个囚室里都关押着一个“生物”——或者说,曾经是生物的东西。
罗毅看到了被强行改造成半机械、眼中只有杀戮程序、不断撞击着囚室墙壁的兽人;看到了身体扭曲、长出多个头颅或肢体、精神明显崩溃、在囚室里喃喃自语的类人生物;看到了被浸泡在特殊溶液里、只剩下大脑和部分神经、连接着无数管线的未知生命体;甚至看到了几个能量形态的存在,被复杂的符文锁链死死禁锢,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这里没有龙族,全部是各种非龙族的智慧生命,被以各种残酷的方式改造、禁锢、研究。
“生物适应性极限测试区……”伊瑟拉尔的声音带着颤抖,“泰拉和龙皇合作初期,为了测试不同火种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进化潜力’和‘改造兼容性’……进行的非人道实验场。”
乌列尔的晶化右臂剧烈震颤起来,暗紫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绷带缝隙迸射而出,指向下方某个角落。那里,一个囚室里关押着一个身形佝偻、背后伸出数条扭曲金属触须的类人生物,其身体表面,隐隐流动着与乌列尔手臂相似的、暗紫色与金色交织的能量纹路!
“同源……实验体……”乌列尔的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她的手臂,竟然与这些被残酷改造的实验品力量同源?!
就在这时,那个佝偻的实验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和能量屏障,“看”向了乌列尔的方向!它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背后的金属触须疯狂舞动,撞击着囚室壁垒!
一股强烈的、充满痛苦、怨毒与一丝微弱求救意念的精神波动,穿透屏障,狠狠撞在乌列尔的意识上!
“呃!”乌列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晶化右臂的光芒瞬间紊乱,暗紫色部分剧烈膨胀,仿佛要挣脱金色光芒的束缚!
“乌列尔!”罗毅一把扶住她,同时将“监管者”印记的稳定力量导向她的手臂。
“我……没事。”乌列尔咬牙站稳,强行压制住手臂的异动和脑海中的混乱回响,“继续走……这里……不是我们的目标。”
他们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观测点,继续沿着通道向下。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又经过了几个类似的观测点,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实验场景:基因嵌合失败产物的“垃圾处理区”、测试精神抗性的“无尽噩梦回廊”、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关押因实验而产生“良性突变”个体、但被龙族视为“不稳定因素”的“标本陈列室”。
每一幅画面,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渊狱”的恐怖本质——它不仅是监狱,更是一个巨大的、冷酷的、将其他生灵视为小白鼠的实验场。泰拉的遗迹科技提供了精密的禁锢和研究框架,而龙皇的意志则主导着残酷的实验方向。
罗毅的心越来越沉。父亲……如果曾被关押在这里,他会遭遇什么?
终于,在临时权限倒计时还剩不到两小时的时候,他们抵达了地图标注的“核心关押区外围通道”尽头。前方,是一扇比之前所有门都要厚重、高大数倍的巨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巨大的、由泰拉符文和龙族纹章嵌套而成的复杂徽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门旁,有一个小小的、类似身份验证台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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