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镜无论怎么瑟缩,那股冷气就在颈边盘绕。她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突然反转身体,将右手向自己的身后猛地打了过去。以前在家里作恶梦时,她常常这样试探,等安全了再睁开眼睛。
可这一次不同,她的手实实在在地拍在了一个光滑的肌体上。
凭着手感的触觉,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一双脚,而且是一双女人的脚。只不过这双脚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的温度。受到惊吓的她忙缩回了手,浑身止不住地打着颤。
她想起了到绥宁前那个晚上梦到的女人脚,和刚刚自己摸到的那双脚似乎正在不谋而合。
虽然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僵直了身体蜷在那里,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飘过。
纳卡索费了不少劲,终于顺着沿途树干上的刮痕追踪到了这里:符家老宅的旧址。
绕过正面的主厅,来到后面靠近山壁的青砖房时,他听到了呢喃的细语。走进一看,只见林晓镜苍白着脸浑身颤抖的侧躺在地上,而离她不远的地方赫然有一双白净的脚支在草垛外。
纳卡索忙走了过去,摇着她道:“林晓镜,你在干什么?快给我醒来。”
在纳卡索大声地吼叫中,林晓镜终于睁开了她那双因恐惧而久闭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突如其来的纳卡索。
仔细打量一番后,纳卡索确定眼前这个女人还算安好,便定睛望向她,朝她身后不远处努了努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林晓镜不明所以地随着纳卡索的眼光朝后面的草垛望去。
这一望可把林晓镜给吓坏了,原来自己刚刚摸到的那双脚是真的,不是做梦。
“我不知道。春丫呢?符老太太呢?”受到惊吓的林晓镜忙向后退去,边退边询问着纳卡索。
纳卡索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那双脚。来到跟前,他用手将覆盖在上面的草垛移开,只见屈娣的身体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僵硬了:她屈着右腿半跪在地上,头微微地向下俯着,整个上身向前倾斜与身后的墙体保持着一定的角度。见此情形,林晓镜已经连惊呼出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屈娣怎么会死在这里?”林晓镜的思绪有些混乱了:“刚刚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怎么会是真的呢?怎么会?”
“刚刚你做了什么?”纳卡索没有遗漏掉林晓镜话里的惊惧。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林晓镜大声地说道:“我是被符老太太救过来的,刚才我发现有人靠近我,我很害怕就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却摸到了一双伫立在我面前的赤脚,我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你常出现这种幻觉吗?”纳卡索摸出一双塑料手套戴上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屈娣身上的伤痕,看得出来脖子上的勒痕并不是致命伤,她的致命伤来自后脑的钝击。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林晓镜坐得远远地,望着纳卡索,此时的他看起来就象一个专业的验尸官。不对,纳卡索是理赔人员,他不是验尸官。
一回头,纳卡索便看见神经有些崩溃的林晓镜正独自地摇着头又点点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伸出手递向她道:“还能走吗?我们得赶紧下山去。”
林晓镜点点头,抓着纳卡索的手勉强站了起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躺得太久,她感觉自己的脚一点力气也没有,刚一起来就跌落回了地上。唯一不能让她转开视线的就是屈娣那双瞪圆了的眼睛,此时正瞅着自己,仿佛在怨怪着所有的不幸皆由她而起。
“闭上眼睛。”纳卡索一边说道一边搭手将林晓镜背在了背上。
“屈娣怎么办?”林晓镜小声地问道。
“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至于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吧。”纳卡索转过头又望了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很平静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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