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媛嘿嘿冷笑:“东西一经托付,下山十余里,即遭大批高手围攻。以前遭到劫杀,都是暗中交手,是怕我情急之下毁去手中物事。此次大有不同,众人舍命攻杀,竟无一人提到索要那物事。”
董文彪踏上一步:“黄姑娘如此说,显是指我门与劫杀你的人是同谋。我师父好心指派三师弟、八师弟护送你到池州韦陀寺来,反遭你如此猜忌。”
黄媛丝毫不让:“你三师弟、八师弟现在可都没死,可与我同来的简大哥却是死了。”
吴峰大怒:“当日我八师弟负伤甚重,险些丧命,你没见到么?”
黄媛不答,转向董文彪道:“董大哥,你可知罗三哥与尊师争吵什么?我与你三师弟一般的心思,疑你师父骗了东西杀人灭口。我要讨还那物事,尊师推说我们下山遇劫之时山上也来了敌人,那物事被盗了啦!你三师弟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他和八师弟确不知情,哼哼,是不是被你师父卖了都不知道。”
董文彪厉声喝道:“于是你和三师弟于当晚合谋杀了我师,狼狈为奸,远走高飞,是也不是?”
黄媛叹了口气:“当时我确有杀你师之心,可一来他武功很高,我未必杀得了他,二来物事不知是否仍在他手中,我杀他无益。于是我当夜走脱,却并无阻挡,潜来韦陀寺,我想我父交代我如有危难韦陀寺中有人保护。可来到韦陀寺,此中并无高手,暗中观察了几天,你们也都秘密潜进来啦。路少侠,你走之后,有人杀进寺来,*问智空并下毒手。我暗中见凶手遁去,飞鹰门诸位追拿而去,便出来寻找线索,不想与你交上了手。”
路彦卓抱拳团团一鞠:“黄姑娘,飞鹰门各位师兄。小弟与此事无涉,进寺以来所为,吴兄都是亲见,此间僧人亦非小弟所杀,既然水落石出,愚兄妹便告辞了。望众位所查之事终有水落石出之日,如见到罗三哥,请代小弟问好。”携了任雪之手,便出寺门而去。
出了寺门,两人于池州城内闲走。在客栈中正在用饭,忽听得旁桌之人在议论韦陀寺寻仇之事,并说僧人死了十数。路彦卓暗暗摇头,心想飞鹰门之事如若不了,江湖传闻,韦陀寺这桩血案,势必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正说间,店内陆续来了几人,当先两名老者,一人须眉皆白,身材矮小,穿一袭长衫,袍子上好大一块油渍,看起来大喇喇地不拘小节;后面一人做乡下人打扮,裤管卷得老高,两人都是六十几岁年纪,后面跟着青年男女各一名,白衫如雪。路彦卓初未在意,却向后眼神一扫之际,吃了一惊。原来黄媛仍是黑衫,却不蒙面,闲庭信步地跟在四人后面,神色间隐隐有些欢喜得意之色。任雪见到黄媛,便要上前招呼询问,路彦卓一扯她衣角,低声道:“师妹当心。这两个老儿好高的武功,先前我都走了眼。她说韦陀寺中有高手护应,恐怕就是此二人。”任雪伸了伸舌头,低头吃菜不再言语。
黄媛早已见到二人,也不说破,与同来之人寻桌落座,要了酒菜吃喝起来。陆续之间,店内又来了几人,都是二十四五岁之间,身着白衫,彼此兄弟相称,非常熟络,向那两名老者执礼甚恭,那两名老者却不倨傲,向那几个青年一一站起还礼。路彦卓凝神细看那几名青年,显见所修武功各不相同,相见激动之情却溢于言表,心下暗自纳罕,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青年望望天色,说道:“天色这样晚了,二哥迄今不到,是不是路上有什么麻烦……”
那村农样老者咳嗽一声,立起身来,说道:“大伙有几年不见啦,孙公子这时候还没来,大家歇着了吧,有什么事情自有我和老王盯着。”众白衣青年及黄媛纷纷站起身来,向二老者行礼而出,自去客房休息了。
睡至中夜,听得远处一声长啸,声闻数里。路彦卓翻身坐起,听得隔壁房间并无动静,想是任雪睡得正熟。他并不点灯,向院子里一张,但见得那些青年纷纷出屋聚拢,那长衫老者从房顶跃下,说道:“孙公子,西南五里,敌九人追踪而来。”路彦卓暗自心惊,今夜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月色朦胧,这老者一望而见五里之外,目力甚是惊人。
村农样老者微微点头,“孙公子能此时赶到,想是对手武功不高,只是众寡悬殊,不能尽杀敌人,是以将其引来,大温小温去解决下吧。”两人领命翻墙而出。
客栈三里之外。
一白衣青年停住奔逃,缓缓转过身来,向对面九人道:“各位追孙某而来,这百里奔波,实是辛苦啦,不知在这里长眠歇息,可还满意么?”
九人中一人缓步而出,嘿嘿冷笑,说道:“姓孙的兔崽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引我们进圈子杀我们灭口,我们这就是将计就计,把你们一网打尽才好。”
话音未毕,九人身后一左一右出现两白衣人,一言不发。九个追捕者见两人悄没声息地欺近身来,众人浑然不觉,脸上都显出惊惧之色。
为头的强自镇定,说道:“我等乃是和州公差,经上峰指示,批捕这姓孙的逆贼,并追踪起获其同党,不相干的人让开了吧。”
左首白衣人呵呵一笑,言道:“我二人即是你们要追踪的同党,不知几位如何如货物搬起获我等?”声音响亮,远远传了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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