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离开宗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南荒海义岛,一道桔光从北辰风云眉心钻出,眨眼消失在千里之外。
那是互换魂魄后的上官文景,因为飞得太快,没人看清那是一只鸡,或者说一只黄毛鸟,从海义岛出发,走到东荒至少要半年,普通飞行妖兽需要一个月,而神兽则不到三天。
*****
谢族除了现住城堡外,在郊外还有一个世袭村落,村中住的都是谢姓佃农,朴实淳厚,姚玥没有直奔目的宅,装成路人拐到距那最近的一间四合院:“大娘,我路过口渴,能进来讨杯水喝吗?”
院中,一个五旬老妇在埋头收拾菜地,闻言抬起头,眼神静谧中带着几分打量,岁月在额头眼角留下痕迹,她点头道:“可以,进来吧,门没锁。”
扔下锄头,麻利走进院子,用瓷碗端出半碗清水递给姚玥,笑道:“还烫着,你小心点。”
姚玥道谢后双手接过瓷碗,大眼骨碌碌四处观看,搭话道:“大娘,这儿真偏,好像没什么人往,村子里的人可是姓谢?”
妇人道:“是呐,小哥来我们谢家村可是有事?”
姚玥今天只是来探探路子,她打扮成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少年,说话随得也不会让人感到失礼:“我有一位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叫谢纲明,分手时约好在义庆堂相见,我等了两天不见他人,曾听闻他祖上是种田,又得知平州有个谢家村,想着也不远,就过来问问认不认识。”
妇人回想道:“纲是咱们村小一辈的辈号,但好像没这个人,我是外来妇,村里认识的人不多,要不你先坐坐,等我那口子再问问?”
“好,谢谢大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多数是姚玥在问,妇人在答,眼看聊得差不多,姚玥话题一转问道:“大娘,听说谢府人对分支友善,族人小日子过得都不错,为何那些房子这么破旧也不修整修整,大雨大雪天岂不漏雨漏雪?”
她手指点向几间破旧房子,当中包括目标那间旧青砖房。
“呵呵,他们日子过得比俺家还好,家里出了分号管事,早就迁到城里,哪像我家小六子,至今仍是个卖货的。”
老妇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夸别人损自家时,脸上也没有丝毫忌妒之色:“他们除了年祭,都不回村子,倒是那一家,时不时会回来住上几天,不过他没在谢家商行打工,也不知幽���行当,神神秘秘。”
老妇下巴所指的正是李月娥所说那间魂修老巢,屋门恰巧打开,里边走出一个白得近乎透明的中年男子,他大老远打招呼道:“五嫂,娘家来客人了?我昨天上山猎了只野羊,还剩半只,这就拿过去给你待客用。”
不等谢五嫂拒绝,转身又走进家中,出来时手中提着半边剥好皮的羊肉。
姚玥试探问道:“听他提过,好像叫谢望什么的,忘了,村里有没有望字辈?”
“望字辈?”谢五嫂爽朗大笑:“小哥,你找错方向了,望字辈在我娘家隔壁那个村子,只有三五户人家,他们祖上跟谢府不是同枝。”
“啊!不好意思,谢谢,那个,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茶水。”姚玥窘然,她从谢五嫂那问清楚路线,谢绝留饭的好意匆匆离开。
谢震东静静睇视,直到看不清那抹身影,才探问道:“五嫂,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聊了多久?”
……
走出村口,姚玥伸出掌心,一只黑得发亮的蜂后落在掌中,小脑袋在掌心揉弄,糥糥道:“主人,蜂儿好想你哦。”
“蜂儿乖,主人也想你。”姚玥指甲轻刮它的小翅膀,问道:“如何,有发现没?”
“没有,房子空空,什么也没有。”
姚玥蹙眉,看来她得想法子凑齐天目术所需灵液,看不破修为行事当真困难。
“是他没错,身上血腥味很浓。”
墨玉伸伸懒腰,爬到掌心不知在跟墨蜂交流些什么,脑袋你撞我,我撞你,看着不太友协,很快姚玥就找到答案,墨蜂气唬唬飞起来,怒道:“哼,小瞧我,长狗鼻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肯定能找到他的老巢。”
黑雾在它周遭弥漫,再次看到已缩小成一只体积蚊蝇还小的小小号蜂后,眨眼间没了影子。
“你这家伙!”姚玥敲敽���玉脊背,哭笑不得道:“要墨蜂跟踪为何不直说,偏要拿话气它。”
墨玉懒洋洋卷回腕中,闭上蛇眼,无聊问题,不屑应之。
回到别院,谢刘两家和寒月宫已经有动作,谢家第一时间封锁城堡,禁止出入,并按姚玥提供的名单大清洗,刘家也频频有寒月宫弟子出入,听说吴家灭门案件有了线索,一时间风起云动,平州一幽���族纷纷想法子查探内幕。
消息如春天的野草,一下子札根发芽四野皆绿,远在平州数十里外的谢氏族村也收到消息,化名谢震东的魂修坐不住了,他再次送礼到谢五婶家:“五哥五嫂,东子要出门一段时间,归期未定,屋子又得烦劳你们帮忙照看,莫让人进来顺走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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