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笑我蹉跎。“
说罢,她只是笑笑,一眼热泪盈眶,单手持酒仰头。一滴生泪顺脸颊流下后,果断一饮而尽。
“呵,还真是神的前世人的今生!
西子楼回答的,与当年在醴泉府回答的,竟如出一辙,一字不差。
从西子楼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只觉你与她相像,还不敢断妄下断论。
现如今,果然是你。
只是“世人皆笑我蹉跎”的,笑得是我,而不是你。
你无忧无虑,笑起来阳光灿烂。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这般如此,显然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香丝己解,此钗,还你。”
白衣少年深意挑了挑眉,特意将钗往自己无瑕白衣上紧蹭了蹭。才将此钗安心放入凤卿手心后,只是笑笑,头也不回的手持花折扇,一满忧虑的扬长而去。
“哎看样子,孟婆煮的孟婆汤,还真是掺水不少!凤卿现如今还掂记着前世的事,孟婆这忘川河水放的,八成让孟婆汤清的见底。
每每下黄泉,给孟婆她老人家送药材时,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她。孟婆汤要大火收汁,大火收汁!鹿血芝,迷迭香,忘忧草,碾成粉末,再撒上去。熬制浓香,再釜底抽薪,重做一锅。
为了地府节约开支,她老人家偏是不听!哎,怎么不听劝啊我说!真是?”
扬长而去的白泽君不禁一脸怪哉,折扇不停敲打在手上即开又合。
眼见着,白泽君愈行愈远,即将要消失在弥漫着天青色烟雨中时。
西子楼外,凤卿一怔,旋即光脚朝弥漫着天青色烟雨中狂追而去。
“诶!那个白衣少年,你等等!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快给本公主我站住!别走那么快嘛!”
凤卿手持凤珠钗,急的光着赤脚冒雨前行。险些摔倒,不过总算一把抓住白衣少年的手,一脸洋洋得意:“可总算抓住你了。快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白泽一袭白衣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死抓不放的手,冰冷的眸子里寒光闪烁:“放开手,平生我最讨厌人抓我的手了。在下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被抓?怎么?公主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抓我的手,难道是要降我白泽的罪吗?”
凤卿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旋即慌慌张张的松开了手。反倒羞红着脸,强烈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有意要抓你手的。
什么兴师问罪啊?哪有什么兴师问罪?本来就没有什么罪,又何谈降罪?
再说,我长的有这么凶神恶煞吗?被你说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岂不亏死!”
正说着,大雨越下越大将赤脚完全掩盖。凤卿双脚痛痒难耐磨搓着,一身湿淋淋的嘟囔着脸边说时,还边目不转睛瞪着他。
不料,白泽听了此话,脸庞绯红。悠闲自得的划开扇子会心一笑,脸上通红的也越发不好意思,满脸笑意拱手作揖道:“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公主对我不是降罪之意。定是轻薄之意无疑了!”
白泽莞尔一笑而过,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生气,连同之前冰冷的眸子,此刻也渐如冰雪般消亡。
凤卿遮手一怔,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你笑什么?什么轻薄之意?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东西吗?白泽你该不会是理解错意思了吧?我真的,真的不不是那个意思!”
凤卿见白泽这般莞尔一笑,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若是在跟上次持箫男子还搂搂抱抱在一块,死活不肯松手的样子,那可就彻彻底底完了。
“公主莫要害羞,也勿要害怕。在下并无恶意,也绝不会对公主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公主轻薄之意,在下心领了。若有朝一日公主需要,以身相许也好,赴汤蹈火也罢。
白泽,定当义不容辞!”
白泽拱手作揖,依旧莞尔一笑。脸上未绝有丝毫不妥,只管朝凤卿行此大礼。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公主心意,唯白泽,以大礼相邀。请受白泽九拜,九九归一,方得始终。公主恩情,白泽愧不敢当!”
见着白泽君突然跪下,在泥泞的雨地里朝自己深深一拜!
凤卿心头咯噔一下,顿时傻眼!感觉喉咙里像噎了颗鸡蛋,一时间手无足措的不知道要干嘛。
只顾像做贼心虚一样,左顾右盼。见中途没有人来往,连忙催促着白泽君,叫他赶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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