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的时候，叶桑看到了周陆，很勉强地打了一个招呼。
“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周陆的声音冷冷的，让叶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龚大姐眼看着周陆眼神不善，叶桑又不善言辞，立即跳出来打圆场说：“周总，您可不知道，叶桑家里遭贼啦，人家小姑娘受了惊吓，请个一两天假也正常。”
“哦？”周陆推了推眼镜，再没了下文，径直走进了电梯。
听到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叶桑总算松了一口气。
下班的时候在自家小区门口看到了周陆，周陆倚在车边跟她打招呼，完全就是一个上司的派头。
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叶桑的心里都会小小地揪一下，她是凡人，不是小说里的彪悍女主，甩开一个男人的时候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
叶桑尴尬地跟他说着话，就觉得有人拿着刀子指着她的背似的。
周陆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解释说：“你放心，我只是来找飞来，跟你没什么关系。”
叶桑的心冷了，也不觉得尴尬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先进小区了。
夜晚的时候叶桑照例开了家里所有的灯，睡觉前还偷偷将窗帘掀开一条缝，看到了向来空落落的草地旁，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在黑夜里模模糊糊地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叶桑是个车盲，只是恍惚觉得这车的样子有点像是周陆的。
只是恍惚间的一个想法而已，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甩了甩脑门，将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和衣钻进了被窝。
今晚的睡眠没多大的改善，一想到自己头顶上的天花板曾经死过人，叶桑就坐卧难安。
这样的状况一连持续了一个星期，叶桑恍恍惚惚地画着图，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折磨疯了，今天下班之前一定要记得买两片安眠药带回去。
办公桌上的话机忽然响了，惊了叶桑一跳，撞翻了手边茶杯，茶水撒了一桌子，键盘鼠标都没有幸免。
叶桑一手倒提着键盘，一手接起了电话。
键盘嘀嗒嗒地滴着水。
听筒里传来了周陆的声音。
“叶桑，你上来一下。”
叶桑光顾着抢救键盘，没顾上自己的衣服
上被弄湿了一大片，她拿块抹布随便揩了揩，上了十二楼。
周陆的门微敞着，叶桑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先响起了“请进”的声音。
周陆的气色不是很好，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叶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似乎从没有见过这样憔悴的他。
“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额……”这话叶桑还准备对周陆说来着，谁知道被他抢了先。
在周陆的示意下叶桑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昨天的项目中出了一点小问题。”
完全是一副谈公事的架势，叶桑头皮有点发麻，很谨慎地开口问道：“什么问题？”
说实话，她真想不出她一个画效果图的能出什么问题。
周陆把一叠彩打的图片放在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周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就像一个谆谆教诲的老师，这让紧张不已的叶桑放松了不少。
这是她昨天刚做的图，她盯着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出了什么问题，暗道，莫非周陆故意诈我的？
她定了定神，梗着脖子说：“没看出问题来。”
周陆笑着摇了摇头，说：“十八层的楼，你画的是十六层。”
叶桑吃惊地看着他，又看着手边的图，扒着手指数窗洞，果然被自己少画了两层，她恨不得立即捂脸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小问题啊，这种低级错误犯了根本就不可以被饶恕啊！
“那我今天加个班，把图重新改一下吧。”这是叶桑能想到的唯一的补救方法了。
“不用了。”周陆的声音疲惫中透着清冷。
不是吧！叶桑的心里打起了鼓，自己只是犯了一丢丢的小错误，这就要把她扫地出门嘛？
周陆接下来说的话让叶桑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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