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中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疲惫地打了卡,走出充满着冷气的商场,扑面而来的便是户外的热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白天的我总觉得背后有些发寒,好像有人正在盯着我一样。走在曲折的小胡同里,层层叠叠的老建筑就像起伏的水泥小山一样把通向我家的道路遮挡的严严实实,之前这一路没有阳光倒也不晒。我家楼下的居民都是一些老人,有几户还带小孩的,几个小孩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老人们就在凉亭里悠闲地聊天。好像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但我却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虚假的,我似乎在一场梦境中。
走在有霉味的楼道里,满是灰尘和破碎划痕的水泥阶梯上,只有一点光线照进来可以看见灰尘漂浮在空气中。有的居民还开着门,电视机的声音很大,无聊地放着午间新闻,倒也没有人有什么意见。这样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安全感。我的家就在这栋楼的最上层,可能是我的体力也不好,每次爬到五楼我都要喘好久,然后才能拉开通向最顶层的防盗门。
对了,虽然我只是个小职员,不过我家以前条件似乎还算不错,六楼的整个一层三个门都是我家的房子,每户屋子之间的墙上又都打了可以通行的门,然后还在五楼那里设置了一个防盗闸门。但是我依然想不起来我父母的样子,只是觉得这就是我的家。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疯狂地翻箱倒柜,寻找着一切能够证明着我记忆的东西。偌大的房子里,只是零零散散地放着我的东西而已。我的衣服,我的内裤袜子。一些没有用的零件,陈旧的破铜烂铁。我惊讶地发现整个家没有任何一件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不可能,我到底是谁?
我脱光了衣服,随意地挑了几件新的穿在上面,镜子里浮现的是一个穿着邋遢的狼兽人。衣服都要大几号,内裤也松松垮垮的,那个包着阴茎的布料似乎不像是包过我的一样,明显要大上一圈。为什么,难道我走进了别人的家。可是我记着我住在这里,我能打开房门,我知道东西都放在哪,我的名字叫张柏睿,我又没有错乱。
嘎吱。
我听到了木地板响动的声音,那是肉垫踩在地板上,我家老朽的木质地板发出的惨叫声。我惊恐地回过头,好像这巨大的屋子还有别人存在。
“谁?”我回过头,没看到人的踪影,但是我家的屋子很大,是三个以前的一室一厅拼在一起的,会是有人进来了吗?
我踏着步子慢慢地走向隔壁的房间,空荡荡的老屋在午后的阳光下走向腐朽,窗台上的植物因为缺少我的灌溉一直是萎靡的状态。夏日的一切都像是错觉,直到我看到了地上的一个红褐色的本子,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户口本。
我本着好奇心,捡起来翻看,然而看到第一页之后我就脊背一凉,整个户口本上只有我的名字。我的一切都是空白的,那不可能,那我的身份证呢,怎么会有空头户口本?这本是假的吗?我那起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我在梦中。身后那漫长的走廊采光不好,昏暗得像是漆黑的甬道。
整个晚上,我没有精神地在家里看电视。
“近年来我国的重组家庭越来越多,但是重组家庭也会给双方家庭的孩子带来一定影响,经过专家表示.....”
无聊。
“雌性螳螂会在交配时将雄性螳螂吃掉,这并非雌性螳螂残忍,螳螂食量之大…”
无聊的节目令我昏昏欲睡。桌上的碗筷懒得收拾,泡面汤的味道凉了都是带油星味道的,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我一个人,不会再有人管我的。我头一沉,睡了过去。
有人做过清醒的梦,梦中会带着自己的意识,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便会马上醒来。我现在就在做这样一个梦,但我没有醒。
梦中的一切都是片段,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才能叫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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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异想症一个硬币带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