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佬凑到赵瓶跟前皱着眉头问:“你要的那些拿得到吗?讹他十两银子算了,七七八八写那么多干嘛!万一他家里拿不出来,咱们不是白费功夫?”
赵瓶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笃定:“傻子,你当我是真为了那点破铜烂铁?他和他娘都是穷光蛋,家里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但是他们身后有一个卖入侯府的小媳妇。哪个主有钱?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站起身,走到杀猪佬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透着狠厉与精明:“你看好了,这次我不讹他个一百两,我就不是赵瓶!那小媳妇现在可是镇南侯府里的人,这点银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杀猪佬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瓶见过王家佑每次去问孟娇儿要完月钱后的阔绰!
另一边,王大娘从衙门里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找谁呢?
儿子在牢里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府衙里面的大夫说了,要是再拿不出银子赎人、治伤,只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思来想去,只能去镇南侯府门口蹲孟娇儿。
侯府正门守卫森严,她一个乡下老妇根本进不去,也不敢靠近。
她只好绕到后门,缩在墙根底下等。
她记得周嬷嬷,那是管事的,平日里管着孟娇儿。
她等得腿脚都麻了,终于看到周嬷嬷从后门出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扑过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嬷嬷!求您救救我儿!”
她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儿子被诬陷做贼,在大牢里被打得半死,求娇儿救救他!我知道她现在不一样了,求嬷嬷带个话,让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儿一把!”
周嬷嬷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大娘,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但她知道孟娇儿的性格,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既然这个王大娘说“她现在不一样了”,必然是前一阵子见过孟娇儿,知道她如今过得不错。
周嬷嬷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冷地问了一句:“大娘,你儿子好好的一个读书人,怎么会被诬陷坐了大牢?要知道,坐过大牢的人,这辈子都不能科考了!”
王大娘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能全说,又不能不说,只能含糊其辞:“我儿是被冤枉的……他就是交友不慎,认人不清,被人骗了……”
说来说去没说个原因周嬷嬷听着,心里冷笑了一声。
合着就是别人的错,自己儿子就是无辜的、可怜的?
这样的人家,即使帮了又能怎么样?
今天帮了,明天还会来要,永远没有尽头。
但她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娇儿不在侯府了!我们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里。不过她的月银一直没来领,我进去拿给你,娇儿没拿走。”
说着,周嬷嬷转身进了后门,找到福伯商量:“外面孟娇儿那个村子里养大她的那个大娘来要钱,说是儿子在牢里被打半死,需要娇儿帮忙。反正娇儿不在,就把娇儿那月钱拿一些给她,拿去给她儿子看病吧。”
福伯皱了皱眉,问:“要支多少?”
周嬷嬷想了想,说:“给她三十两!不少了!”
“不过她说儿子吃的官司是做贼,要赎人需要多少,还真要去问问陆暗。”
福伯点了点头,马上去找了陆暗。
陆暗来了,听完事情的原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被我们扔在官道上,让他不要回京城吗?怎么又跑进城做了贼,还被抓了?”
周嬷嬷和福伯对视一眼,问:“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陆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们两兄弟当时就是想把娇儿留下来,让她对这个秀才啥的死心,就想让她好好伺候侯爷。就让陆明设了个局坑他,他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用娇儿姑娘的月钱还勾引隔壁寡妇,还借钱玩烟花女子,他就是活该来着。”
福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刻意诱导也不对啊!”
周嬷嬷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你们丢他去官道,他怎么又去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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