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楼下坐了坐，说了会话。”赵然也笑道，“我刚刚还跟淼淼说，你应该下班了，还真被我给说准了！”
“妈您神机妙算，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赵然笑道：“你就别哄我开心了。”
许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赵然心境大变，跟以前判若两人。
把顾泽寒当亲生儿子对待不说，言语之间尽是随和坦然。
这可是之前都没有的。
要知道，顾泽寒虽然是她女儿的老公，她家姑爷，到底是顾氏集团的掌门人。
再怎么亲近，难免会小心翼翼。
可现在不会了。
“淼淼，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今晚就叫阿寒陪着我，正好我们说说悄悄话。”
“悄悄话？”
苏淼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您要和顾泽寒，说悄悄话？”
“你有意见？”
“没有！”
苏淼下意识摇头。
她只是觉得有点魔幻而已。
毕竟之前还在怪顾泽寒，这会儿又比她这个女儿还要亲。
苏淼怎么能不怀疑？
但她知道，妈妈说的有话要说，是真的有话说。
“你们说你们的，我就在医院，哪里也不去，这里不是还有个房间吗？我等下过去睡那边就好，放心，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也不会打扰你们的！”
VIP病房的好处就是这一点。
给陪护的人也有房间可以休息。
闻言，赵然也不勉强：“行，你高兴就好。”
……
是夜。
柔和的灯光在病房内洒下暖暖的光。
顾泽寒照顾赵然洗漱完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以前赵然根本不敢喝水，但现在换了肾，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可惜，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的话。
就连医生也说了，赵然现在就是在熬日子。
等时间差不多了，生命也到了尽头。
有些事，医生没敢告诉苏淼，怕苏淼承受不住。
只能告诉顾泽寒。
不过看赵然的样子，恐怕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不忙了，你也快坐下来休息休息，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你了。”赵然由衷说道。“要不是你，淼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管以前有多少误会，单就这件事而言，你是我和淼淼的大恩人。”
如果顾泽寒只是为了交易，那他完全不用管赵然的死活。
反正他和苏淼各取所需，他只需要给钱就好。
可顾泽寒没有。
他对赵然比对祁清雅还要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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