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江昱圣才带着阿怒等人从镜庭出来,只见俊美的男子眉结松动,神情已轻松了许多。
在江昱圣的威胁下,禁地铜门里的废帝说出了那对兄妹的意图,再加之阿怒陈述的后果,昨晚之事俨然拼凑完整了。
果然是妖族余孽。
那对兄妹身份依旧不明,却皆是妖界位高之主,想要帮废帝夺回人界江山,然后再联手击退仙界,真可谓步步为营。可是二人却想不到废帝之所以被废,还被囚禁在这海岛之上,自然是有原因的,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达到目的?
那对兄妹的目的已昭然若揭,江昱圣有了防备自然会做好部署,不会让类似的事再次发生。邪有邪道,魔有魔规,这世上一物降一物。只要他江昱圣有心,哪怕邪魔外道也不一定能与他抗衡。
含光啊,沉寂了这些年,可能不久后三界便又有恶战了罢。
来到镜庭外,手下告知将七舞的话转告给了江昱,说是大婚后就要离开天海楼。
江昱圣心知七舞任性,也无心思去深究,抬眸望向等在一边的皇甫漾。
“楼主。”却听皇甫漾温和道,“宾客们皆已无事,我统统安排妥当了。还有两日就是大婚,一切就绪。”
“不错,”江昱圣眸子里浮现一丝赞赏,随即淡淡的环视了一周,“逸炎人在哪?他的事还没办好么?”
“属下不知,不过听说莫堂主刚刚去了贵宾阁呢。”皇甫漾笑的温润如玉。
江昱圣自是知道二人向来不和,闻言也不多话,点点头道:“随他吧,我们去茗虞楼看看罢。”
此时,所有的事在江昱圣心中已有着落,那么都可暂时放开不提。如果说此时还有事需要去做,那么不外乎就那么一件——
去看看他明日的新娘。
那个淡如浅池清水,却美如九天仙子的女子。
不管身边有多少杂事,也不管这些事有多么的繁复,但是在江昱圣的心底深处,总是为那一袭白衣留有位置的。甚至可以说,那一袭白衣何时何地,都占有江昱圣心底最多的位置。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毋庸置疑。
江昱圣离去,阿怒带着手下自然是跟了上去。唯独锦衣华服的皇甫漾,长身玉
立在原地,桃花眼里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楼主,但愿你今日只是一时兴起,不会成为我所不齿的裙下之臣。
但愿你还记得往昔我们的盟约,勿要忘言,勿要背弃。
江湖统一,便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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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寂寂,茗虞楼内,静如死水。
傍晚江昱圣前来茗虞楼,眼前的熏衣的惨状,几乎让他迁怒之下杀了所有的婢女泄气。幸亏幽萝好言相劝,给江昱圣轻描淡写的解释,眼疾是熏衣自小的毛病,只是眼下发病了而已。才堪堪平息了男子的怒火。
接下来的时间,江昱圣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守在熏衣身边,不时的用茶水滴在熏衣唇上,滋润那如花瓣枯萎的唇瓣。
起初幽萝很是担心,不知江昱圣闻此的反应会如何,毕竟她还是不确定男子对熏衣的感情究竟有几层,担心如此一来江昱圣便会因此生倦。
不过如今看来却是幽萝多虑了。
幽萝深知,纵然熏衣容貌绝世无双,却也不是一个男子倾心付出的理由,何况还是江昱圣如此耀眼的天之骄子。当日江昱圣给幽萝提到他和熏衣曾经相识,幽萝便一直很是疑虑。
熏衣从小到大离开晚万嫣宫的次数不过尔尔,没有木幽萝相伴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会在什么时候让江昱圣一见倾心,从而巫山沧海呢。
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能救活一个人,也能改变一个人,必要的时候,还会杀了一个人。
但见江昱圣替熏衣掖了掖被角,忽的问道:“木姨,熏衣还要睡多久?不是眼疾么,怎么会昏睡不醒?”那语气虽淡如清水,却不难察觉之中的怀疑。
“最迟明日就会醒来的。”幽萝甚是笃定道。
房间里白衣女子沉沉的睡着,绿衫女子伫立在桌案边,而水墨衫子的俊美男子侧坐在床边,眼神没有离开过熏衣苍白的脸。
江昱圣回过头来,乌眸深深的望着绿衫女子道:“木姨,那要如何才能根治此病?”
幽萝心头一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刺耳道:“恐怕……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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