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滚动,善神与难冤男身双双对峙,她刚从鬼府回来,小善中善已交托,再没有遗憾。
善神淡淡道:“回头吧,即便现在如我,你依旧伤不了。”
他不信,痛失爱侣,眼睛赤红,双手成锐爪,如毒牙般化向善神,善神不闪不避,体内金龙若隐若现,萦缠周身,成为最后一道防线,同生死共进退。
难冤者男身尽在咫尺,毫发难伤善神,忽而电掣雷击轰击其魂体,他唇边溢出大片朱红,“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本来你也不想活了,不是么?”
善神缓缓摇了摇头:“善仙杀不了人,同样的,其实也阻止不了什么。”
她早知道杀神要做的事,却没有阻止。若要阻止,先灭杀神。又回到开始的结论,善仙无杀。
“冠冕堂皇。”他步步逼近,雷电交加频降,魂体呈碎裂状也若无所觉,死意决绝。
善神额角滴汗,找死的人拦不住,放任又会危害天宫神界,看了看时辰,善行归还天地的最佳期限就要错过了,她道:“有些人生而为人,却活成了牲畜的模样。自爱之人,或许自私,起码还有人性可救。要作死你慢慢作,我还有要事,不奉陪了。”
善神没有理会难冤者,径自离开去往天与地的交接点,神解。
杀神临世,冤魂厉鬼,有能力者大可规避,人间修罗,名利驱使,夫妻二人趁其势练成难冤者,不死不灭,横行三界五洲,态势张狂,慨引众怒。
高阶神祗为阻其嚣,以命血立下言谶之禁,善神判消无。
在难冤者看来,视他人性命如草芥是应当,视自己所重视如珍宝,情有可原。犯之,不休追杀。
中善道:“善神已陨落,你又何必苦苦纠缠,茶白是无辜的。”
“茶白”不以为意:“人生而有罪,没有谁是无辜的,你们该庆幸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风夜烬萌很是平静,戎幕凑到他的身边,“你倒是淡定。”
风夜烬萌以手支额,淡淡道:“事已至此,决定权不在吾之手中。”
戎幕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风夜烬萌反问道:“汝觉得茶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戎幕想了想道:“表面上是个傻白不甜,温和无害老是吃闷亏的笨蛋。”
风夜烬萌颔首:“嗯,形容地生动形象。”
小善:“……”也就是茶白现在不在,不然这两货当面敢说这样的话。
戎幕继续道:“实际上也还是如此,不过有的时候举动出人意料,很强势。”
风夜烬萌道:“若没有吾沉睡此事,有人可以附身她之躯壳,汝说,她会怎么做?”前面他关心则乱,仔细沉思下来发现自己是在白着急了。
戎幕嘴角一抖道:“恐怕和如今情况差不了多少。”
小善:“……”
风夜烬萌道:“静观其变吧。”
天外之天,一人仙风道骨,一身道袍,遗世独立。一手拈着一朵荷花,一手摊开掌心,一道金色魂魄在灵动运转。
金色魂魄与荷花融合,化出一名女子模样,她看着眼前的道者,缓缓开口:“浯溪元君。”
“善神,久见了。”浯溪元君淡笑道。
原延池初见,一人立于池边悟道,善仙被鬼府之主有意引导而来,不想先她领悟,不思之思。赠荷一事后,二人未再见。
善神最后一个见的人,其实是天帝。她请天帝将自己的仙籍划掉,无仙骨之人,不留痕迹。
善神感叹道:“想不到我们如今还能有对面相谈的机会。”
浯溪元君道:“复生,不难。”
善神闻言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喜欢大地和人类,永生的生存方式不适合我。”
浯溪元君垂眸道:“我不会强求。”
善神放下心,“早知我意,你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浯溪元君摇了摇头,“你可还记得祸神。”
眼见善神疑惑,浯溪元君补充道:“就是烬萌。”
善神绞尽脑汁,猛然想起冤龙锁,“是他。”
“他是祸神,这我倒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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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行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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