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光曦攥着半截断瓶，锋利锯齿抵住对方肚脐下方三寸。
伤口豁得老大，那男人低头一看，肚子上竟破了个血洞。
血哗哗地往外冒，根本止不住。
温热液体顺着裤腰往下淌，滴落在地砖上，聚成一小滩暗红。
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白灵一把拽住上官光曦的衣角，声音发颤，眼睛直勾勾瞅着地上那人。
“他……是不是没气儿了？”
上官光曦心里清楚，人肚子里那些零件都长在哪儿。
拿碎酒瓶扎哪块，能直接要命，他门儿清。
干脆点，别留后患。
可他现在才不到十岁，脸上还挂着奶膘，怎么能懂这些？
只好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说。
“呃……估、估计是凉透了。”
赶紧岔开话。
“先去瞧瞧32号吧。”
“啊，对对！差点忘了！”
32号躺那儿，眼神空荡荡的。
被子早被血浸透，红得发暗。
白灵伸手想给她套件衣服，却见她眼角正往下淌泪。
“快走……他们马上就会查过来的。”
白灵咬着牙。
“你穿上衣裳，咱一块儿跑！”
“我现在连站都费劲，带着我，谁都跑不掉。”
“这地方压根不是给人活的……就是个活地狱啊！”
“刚才傍晚那会儿，我看见他偷偷塞了瓶酒给门卫，正门……说不定能溜出去。”
围墙高得离谱，对他们这小身板来说，翻过去？
想都别想。
好在今晚门卫八成喝懵了，走正门碰碰运气，未必不行。
可真能把32号一个人扔这儿，自己撒腿就跑？
不行！
“一起走，死也要把你拖出去！”
“你得活着，笑着活，好好活！”
不知啥时候，白灵脸上全是眼泪，鼻尖都哭红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不对劲啊，她跟32号才见几面？
加起来说话没超过十句，连名字都是后来才听上官光曦叫出来的。
咋心口这么堵，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不吭声，硬是把衣服一件件给她套上。
再蹲低身子，托住32号的膝弯和后背。
刚挪两步，外头忽地响起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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