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犯病才行。
掀开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皮肤。
刀尖贴着胳膊一拖，皮肉分开，血珠子立马冒出来。
血珠越聚越大，一颗接一颗滚落。
瞧着吓人，其实连纱布都用不上。
他抽了两张纸巾按住伤口，稍用力压了半分钟。
收拾停当，他给白灵打过去，声音发紧。
“你人在哪？”
白灵一听不对劲，脑中闪过他干过的傻事，拔腿就往回赶。
“刚出门买点日用品，马上到！”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上她不停看表，手指无意识抠着包带边缘。
还不到半小时，门口滴滴响了两声。
车停稳，她付钱下车，快步冲进单元门。
电梯超载提示音响起。
她转身走消防通道，一口气爬到七楼。
她推门进来，晚风跟着溜进屋，冷飕飕的。
门没关严，风从缝隙钻入，在地板上打着旋儿。
窗帘一角被吹得扬起，又缓缓落下。
顺手把袋子往桌上一搁，眼睛到处找黎安。
人还在卧室躺着，脸色惨白，嘴唇都没血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她伸手摸他额头。
不烧，可凉得像块冰。
指尖触到皮肤那一瞬，她缩了一下。
“感冒了？”
屋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她进门太急，刚才根本没闻出来。
掀开被子一看，袖口全是暗红血渍。
胸口猛地一闷，呼吸都顿了两拍。
“你……”
喉咙发紧，舌尖抵着上颚。
想骂又张不开嘴，不骂又堵得慌。
最后只挤出一句软塌塌的话。
“怎么又来这一套？”
他这是拿自己当筹码，在逼她心软？
知道她见不得他这样子。
明明是他先越界，怎么搞得像她欠了他似的？
黎安颤着手去碰她的指尖。
“我……压不住，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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