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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_为时已晚的克夫(第40章 石昆乡卫生院的“鬼影”) 第(1/3)页

天刚擦黑,王翠平抱着孩子坐在乡卫生院的诊室里,对面是老中医陈大夫。孩子发着低烧,小脸红扑扑的,蔫蔫地靠在她的怀里。

陈大夫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了看孩子的舌头:“舌苔薄白,没事儿,就是着凉了。开两副药,多喝水,发发汗就好。”

“谢谢陈大夫。”王翠平松了口气。

陈大夫一边开方子,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王主任,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

“我没事。”王翠平笑笑,“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拿了药,王翠平抱着孩子走出了卫生院。

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卫生院后墙根底下,蹲着两个人影。

两人脸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眼珠在黑暗里转动,像夜里的野猫。

瘦些的那个压低声音,嗓子有点哑:“看清楚了吗?就是那女的?”

宽肩膀的点头,“看清楚了,王翠平,怀里抱着孩子。应该就是丁念成。”

“行。八点半。陈老头一般九点锁门。咱们九点十分动手。”

“真要去偷档案?”宽肩膀的声音有些迟疑,“这儿可是共产党的地盘,万一……”

“万一什么?刘处长交代了,必须搞到孩子的血型。卫生院有出生记录,上头肯定写着。弄不到血样,弄到记录也行。”

宽肩膀的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瘦些的摸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出火柴,想点,又塞回去了,不能有光。他舔了舔嘴唇,这类活儿他干过不少,可在这穷乡僻壤偷东西,还是头一回。可刘处长给的价钱实在太高,足足两百块大洋。

宽肩膀的忽然开口,“哥,我咋觉得有人盯着咱们呢?后脖颈子直发凉。”

“别自己吓自己。”瘦些的骂了一句,可他自己心里也直发毛。他左右看了看四周,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只有远处卫生院那点灯光,黄黄的昏昏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终于到了九点。

卫生院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先是药房的灯,然后是诊室的,最后连陈大夫那间屋的灯也灭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又“哐当”一声锁上,铁锁撞在木门上,闷闷的一响。脚步声慢慢走远,布鞋底子摩擦着地面,沙,沙,沙,渐渐听不见了。

又等了十分钟。瘦些的在心里默数,数到六百下。

“走。”瘦些的站起身,腿都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跺了跺脚,血往腿上涌,一阵酸麻。

两人摸到卫生院后墙。墙不高,就一人多高,用黄泥混着稻草夯的。瘦些的蹲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宽肩膀的踩着他肩膀,布鞋底子上沾着泥。宽肩膀的手扒着墙头,一用力就翻了上去。然后他俯下身,伸手把瘦些的也拉上去。

跳进院子,落地声很轻,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档案室在哪儿?”瘦些的问。

“应该在前排左边第二间。白天我来看过,假装肚子疼。”宽肩膀的说。

两人摸到前排。门都锁着,是老式的挂锁,黄铜的,已经锈了。瘦些的从兜里掏出根铁丝,一头弯成个小钩。他插进锁眼里,左右捅了捅。

“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子霉味混着药味冲出来,呛得人想咳嗽。屋里很窄,靠墙摆着两个木架子,松木的,已经变形了。架子上堆满了牛皮纸袋,有的破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纸张。

瘦些的把手电筒光调亮了点,照在架子上。纸袋上贴着标签,写着人名和年份,墨迹已经淡了:

“李桂花,民国三十五年生”

“张建国,民国三十六年生”

“赵小栓,民国三十八年生”

“找丁念成,”他说,“1950年生的。”

两人开始翻找,纸袋数量不少,表层落了厚厚一层灰,一翻动就扬起来。“这得找到啥时候。”宽肩膀的边翻找边低声嘀咕。

“别多说废话,赶紧找。”

两人翻找了约莫二十分钟,宽肩膀的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找到了!”他抽出来一个纸袋,标签上印着姓名“丁念成,1950年6月出生”。瘦些的一把抢过纸袋,撕开袋口往里看,里头只有一张纸,是份出生记录。

他凑到手电筒的光底下查看。字迹显得有些模糊:

母亲:王翠平,血型A型

父亲:丁得贵(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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