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望用力拍打脸颊,力求让自己清醒一点。尚未痊愈的感冒使他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但是,从踏出食堂那一刻开始,他便进入了一个危险四伏的可怕领域。
在这里,随时会有如吸血鬼般的疯子扑出来将他撕成碎片,他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尽管不佳的身体状态令他隐隐感到不安,但此刻已没有退路,因为食堂的大门已被重新堵上。
食堂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却不见得安静。患者歇斯底里的嘶吼不绝于耳,或远或近,从四方八面传来,使人难以判断他们的位置。
溪望背贴墙壁,凭记忆朝玄关方向谨慎前行。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要在不给予对方致命伤害的前提下制服这些服下兴奋剂的精神病人,一两个勉强还能应付,倘若同时有一大群涌过来,他就只能选择逃走。然而,在这迷宫般的医院里乱跑,必定会引来更多病人围攻。因此必须放轻脚步,尽量避免被病人发现他的踪迹。
他缓步走到拐弯处,蹲下来以手机的摄像功能窥探另一侧走廊的情况。透过显示屏,他看见一胖一瘦两名男病人,以及一名年轻的女患者。三人于走廊上徘徊,时而仰天怒吼,时而狂躁地拍打墙壁,显然都处于兴奋状态。尽管知道他们是受药物影响,溪望仍不禁联想到电影里的丧尸。
“从后面偷袭的话,要把他们干掉倒不难……”溪望边小声嘀咕,边从衣袖里取出百鬼鸣及飞镰,并将两者组合成一根长棍,“难就难在不能把他们干掉。”说罢左手按地借力,疾速冲向三名病人。
被发现之前,他已向距离最近的胖子旋身挥棍,以横扫千军之势击中对方小腿,借冲劲将其扫倒。这一棍恐怕会让对方骨折,但此刻已不能有太多顾忌,因为另外两名病人正向他扑过来。
他立刻以一招穿云枪,刺向迎面而来的男病人胸口,紧接着棍头上撩重击对方下巴。强劲的棍力使男病人双脚腾空,随即后仰倒地。
虽接连解决了两个病人,但跟平时相比,他的速度显然慢了一大截。当他准备对剩下那个女病人出手时,对方已抓住他的肩膀,张口咬向他的脖子。
他于惊惶中,脱口叫道:“小姐,你是人还是吸血鬼啊!”同时迅速将长棍一分为二,变成两根短棍,以百鬼鸣护住脖子,再以飞镰反击。
若是平时,他能轻易解决当前困局。可是,当飞镰打在对方身上,他立刻感觉到打击力明显不足。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长棍在挥舞时,能产生更大的打击力,从而弥补力气不足的缺点。但改用短棍,溪望便感到力有不逮,根本使不出劲来。
此刻正与对方近身纠缠,换回长棍绝非明智之举,但用短棍又难以将对方打倒。正为此进退两难之际,刚才被一棍扫倒的胖子,竟然爬过来抓住溪望的左脚,使他失去平衡往后摔倒。更倒霉的是,女病人还顺势压在他身上。
女病人的胸部十分丰满,而且病号服里没穿内衣,被她压住感觉还挺不错的。但溪望可没有牡丹花下死这种雅兴,只想着目前这状况,既要不重创对方,又要全身而退,显然不现实。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心一横,往胖子脑袋狠狠地踹了一脚,暂时将对方击退。随即启动飞镰的机关,使其弹出刀刃并化作短柄镰刀,往女病人胸前划了一刀。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他使劲将对方推开,并迅速滚到墙边。
本以为这点皮肉之苦能将对方逼退,可是女病人似乎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尽管胸前一片血红,她仍张牙舞爪地挡住溪望的退路。而那个断腿胖子,正阴魂不散地向溪望爬过来。
溪望背贴墙壁面对两人的围攻,心里顿时有种十分窝火的感觉,咬牙切齿道:“老子好歹也是昔日的刑侦新人王,才不会被你们这两个疯子欺负。”
他迅速收起飞镰的刀刃,重新与百鬼鸣组合成长棍。看准女病人扑过来的时机,一跃跳到胖子身上,把对方肥厚的背部当作弹床使用,跳起来举棍以怒劈华山之势,打在女病人的肩膀上。
这一下重击虽不致命,但也足以使对方暂时失去活动能力。把女疯子解决后,就只剩下那浑身横肉的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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