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那只粘着粘稠鲜血的手高高举起,似乎借助着月光在细细欣赏。因为大量内出血而开始逐渐呆滞的眼神中,这时候反而混杂了一点疯狂的兴奋。已经被氧化的接近黑色的液体缓缓在手指间流淌,就如同那脆弱而黑暗的“友情”。酒保接下来的行为,让鱼更加震惊的无法回答酒保的问题。只见酒保直接将手指塞入嘴中,极度夸张又贪婪的吸吮着那些血液。即便自己嘴里已经是自己反涌上来的鲜血,他还是想细细品味出那不知名的被害者留下的血液。不过按他支离破碎毫无逻辑的呓语来说,看样子那是他的“朋友”的血液。看着眼前这个生命火焰逐渐要熄灭的疯子,鱼收起了细剑。在他看来,这个疯子的血液,不配粘上细剑上。
鱼握紧拳头,慢慢往前走去。
酒保还在吸吮着指尖的血液。
接在呼啸的风声后,是清晰的颅骨碎裂的声音。再一次,世界恢复了宁静,只有血液从拳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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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酒保,鱼还是感觉酒保还有什么没有说。无奈,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鱼看着周遭破败的城镇,暗暗叹了口气。身边的建筑或多或少都已经蒙上了厚厚的蜘蛛网,即便借助着月光都能清晰的看到它们在晚风中摇摆飘荡。鱼弯下身,用酒保衣服的下摆擦干净手上的鲜血和脑浆。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仓库门口的一条腰挂。怀着好奇心将它捡起,只见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许多把还未使用的源石剑柄。鱼只觉得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它原本的主人是谁。就在这时,鱼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忍痛回头一看,一只黑色的箭矢已经插在了自己的左肩上。即使是外套之下穿了简易的防具,还是无法挡住着犀利的一箭。鱼反手咬着牙将箭直接拔了下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出于本能,鱼直接撞开了仓库的后门,反手躲了进去。毕竟这只箭从何而来他完全不知道,更不用提什么反击了。
当鱼终于在墙角蹲下,之前高度紧张所分泌的肾上腺素也逐渐褪去,身体各个部分的感觉也逐渐恢复了。除了钻心的疼痛,一股浓厚血腥的异味也在鼻腔中蔓延开来,那种浓厚的铁锈味几乎让鱼反胃吐出来。为了探究着血腥味的来源,鱼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便携的夜视仪,戴在了头上。在绿莹莹的夜视仪镜头中,鱼看到了让他一生都难以忘却的地狱景象。
小小的仓库,完全就是一所屠宰场。只不过挂在铁钩上的并不是兽肉,而是被切成两半的人。在一旁的几个大桶中,整整齐齐的堆积着心、肝、胃、肠等各种内脏。不远处,还有一个被倒吊起来的无头尸体,下边的桶以及悄然积蓄了接近一半的鲜血。最惊悚的是,身在这些血迹斑斑的物品中,整齐的摆着一张整洁的格格不入的餐桌。在摆放整齐的餐具中间,摆放着一张已经有点老旧的相框。照片中,一个笑嘻嘻的菲林姑娘正在搂着现在已经死亡的酒保,两人无忧无虑的笑容在这间屠宰场中显得更加诡异和不安。
就在鱼在各种血腥的机械中穿梭的时候,之前被撞开的后门再一次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了。一个漆黑的身影拿着弓箭,缓缓的往门内走去。鱼左顾右盼,希望先找一个藏身之处,毕竟肩上的箭伤和对于这仓库的不熟悉让他没有信心能在和这个弓箭手的正面交锋中获胜。他找到了一个小储物间的门,立马打开闪身藏了进去。
狭小的储物间似乎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太小了点——尤其是里面已经藏有一具尸体的时候。迎面倒下的尸体几乎让见多识广的鱼吓出声来,即便自己已经不知道收集了多少尸体亲手杀死过不知道多少生命了。但是眼看着黑影逐渐接近,鱼也只能将那具尸体抱住,一人一尸紧紧贴在一起,急忙悄声合上了那狭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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