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只得先起身,临走前还盈盈笑着对抬头看她的苏子炎道:“姐姐有事要离开一下,待有空就过来陪你。”
苏子炎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苏念语这才噙着笑,又礼貌地朝苏老夫人福了福身,便匆匆走了。
苏老夫人本是打算再多陪陪好不容易回来的嫡孙,无奈昨夜没休息好,又起了个大早,陪着在院子里坐了不短的时辰,面上也有了些许的疲惫。
在两位伺候的妈妈的劝说下,终也起身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刘姨娘把苏老夫人虚扶了扶,道:“妾身本该也陪着老夫人回去安睡了才放心,可又觉得若让炎哥儿自己待着,显得寂寞了些,妾身便想留下来陪着炎哥儿说说话解解闷,也好尽点微薄之力。”
苏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你心里若真是这般想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刘姨娘的笑容僵了僵,心知方才大姑娘的那些话多多少少被老夫人听了进去,忙诚恳道:“妾身当真是这般想的,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苏老夫人复又瞥了她一眼,一回头,便又朝着坐着的小男孩笑得慈祥,“炎哥儿不用拘谨,你若有什么事皆可和刘姨娘说上一说,她定都会帮你办到的。”
苏子炎望了望二人,到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待苏老夫人一行人缓缓步出了双喜苑一会,刘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珍珠才附耳过来:“姨娘,老夫人她们已经走远了。”
刘姨娘这才动了动眼珠,姿态优美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边笑盈盈地给苏子炎的碗里夹着肉,边轻轻侧过头和珍珠小声道:“你寻个由头把院里的人都给遣走了。”
珍珠轻之又轻地点了头。
很快,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不是被遣去打扫屋子,就是被遣得远远的。
刘姨娘这才淡了淡神色,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哪还有方才苏老夫人在的时候那般谦卑的神情?随手便捻过一颗葡萄剥起了皮。
想了想。又怕会有哪个不识抬举的丫鬟婆子躲在暗处看着他们这里,她很快又坐得笔直,手中继续动作着,面上却是含着柔和的三分笑看着神色又变得警惕的小男孩。
她轻轻笑着。声音也是柔柔的,说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你最好别用充满恨意的眼神这般看我,我若一个不欢喜,就喜欢打人。”
苏子炎到底还是个孩子。听闻她这般一说,即刻就眸中一慌,“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不能动刘婶!”
刘姨娘把剥好的葡萄肉放进了嘴里,依然是笑得很和软,“只要你别耍小动作,刘婶自然就不会有事;但,只要你不听话,保不准刘婶就会皮开肉绽了。”
苏子炎倔强地咬着唇,小拳头一握一握的。
他隐约中是记得苏府这个地方的。却也记得很模糊,更别说这里头的男男女女,什么祖母什么父亲,他当真都没什么印象,除了那个和他长得相似的姐姐,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亲切。
可在他心中,刘婶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重要得多。
以前在苏府里的日子他全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日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寒风中簌簌发抖,若不是刘婶,只怕他是活不成的。
他确实年纪还小。只有八岁,却因着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已经懂得了人情冷暖,知道若不是刘婶,他早就饿死了;遂。那日,跟前的这人从天而降,以刘婶的命相威胁时,一向性子坚毅的他抹着眼泪答应了。
苏子炎直直地看着吃着葡萄的刘姨娘,那双眸子慵懒地半阖着,点点冷光溢出。忽地和埋在他心底许久的那双冰冷的目光重合,他心口一跳,又把人给打量了一番,带着鼻音道:“……你是那日把我丢在野地的那个人!”
用的是肯定语气,而不是疑问。
彼时,刘姨娘正欲摘下第三颗葡萄,闻言,却是动作一顿,双眸便危险地眯了起来:“你竟记得我?”
说完之后,忽地意识到自己的话很有暴露的嫌疑,便冷声回绝道:“哼,你这小鬼可别血口喷人,当心我一不高兴便拿刀去划刘婶泄愤。”
苏子炎沉不住气,通红着眼睛站了起来,“你敢!你若敢对刘婶动手,我定不会放过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玉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