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最近有没有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啊?”
羽望轻笑间不答反问。
刘屈顿时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后脑勺,底气不足的小声嘀咕。
“羽大哥,你怎么说起这事了。”
“哈哈!”
看见这样的刘屈,羽望哈哈一笑,青郁也有些忍俊不禁。
自从这件茶馆小有名气,刘平昌的手头宽裕一些后,便处心积虑的想让刘屈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可是不是出生望族,又非名门之后,更没有为官的亲人。
有什么办法让刘屈出人头地呢?
所幸这些达官贵人,名师才子都比较偏好茶道,尤其是后者更重,唯有一手好茶艺的刘平昌也是因此和几位“大人”有几面之缘。
其中有恰好有一位誉享盛名的大学士师眀禹,这个师明禹乃是先皇老友亦是当今圣师,却不喜荣华,淡泊名利,除开一处所赐的府邸和圣师之名,可谓是身无长物,两袖清风,只是独爱书画,偏喜茶道。
也是偶然之下师明禹来到了刘昌平的茶馆中,天性淡泊,早已经是喜怒不显于形的他却是在这一间简陋的茶铺里容颜大悦,当时连称三声“好!”,并且当即用随身携带的纸墨提了四字。
“茶莫于此。”
刘昌平当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后来不断有才子学士前来品尝,甚至有的人询问其烹茶方法,刘昌平才察觉不对,询问之下才知道题字的师明禹原来是当今圣师。
再想想对方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和淡泊名利的性子,刘昌平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念头。
若是能让屈儿成为师明禹的学生,不就可以出人头地了吗?
在师明禹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来的时候刘昌平都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第五次的时候师明禹看出了刘昌平心中有话,询问其故才说出口。
刘昌平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师明禹将目光移到了刘屈的身上,当即一笑,就将此事应了下来。
“我观此子如同璞玉,只是未得雕刻,悉心栽培必能通晓诗律,这学生我可以收,也
可以教,只是老朽也有一个要求。”
当时大喜过望,生怕师明禹反悔的刘昌平也不顾其他:“圣师有何要求?只要老刘我办的到,啥都可以。”
师明禹似笑非笑:“也没有别的,就是老夫钱财拮据,总要收一笔拜师费用,也不多收,就老夫往后的茶钱如何?”
刘昌平的茶叶是家家户户都喝得起的粗茶,这点茶水钱要的了多少?自然是当即应下了,而且师明禹来的次数也不多,多的时候五六天,少的时候甚至一个月有余没来一次。
就这样刘屈在师明禹的门下学习。
只是这师明禹经常,游名山,访大川,这些时候的刘屈便会跟在爷爷刘平昌的身边帮把手。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刘屈自身并不爱学习书本,跟在师明禹身边学习时间也不短了,却只是勉强将字认了个全,什么诗律完全不通,反而喜欢每次师明禹回来后询问其路上所闻所见。
所幸是师明禹对于刘屈不爱学习似乎并不见怪,而且对于每次缠着自己问路上见闻倒是欣慰。
就是不知道欣慰在什么地方?
弄得刘屈每每提到学习都有些不好意思。
羽望给自己给青郁满上了一杯茶水。
不得不说刘昌平确实有几手,普普通通的茶叶在他的手里做出来硬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扑鼻,让人心境平和,有清心明神之效。
“好,我们不说这事了,这次羽大哥和你讲一种奇花——三纹金线花…..”
刘屈坐在羽望和青郁的对面,仔仔细细的听着,唯恐漏了一字一句。
而青郁亦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时而啜一口茶水,时而撩一下额前的青丝,静静的看着款款而谈的羽望,眉目中满是温情。
至到茶水凉透,周围的茶客也已经换了几番,羽望才讲完,而刘屈还沉溺在刚刚听闻的故事中。
而这个时候,刘昌平的声音适时传来。
“屈儿,还不来帮把手,老是缠着羽公子和青小姐干嘛?到时候耽误了羽公子和青小姐的正事。”
刘昌平每次都会说类似的话语,不过每次也都是在羽望和青郁的故事讲完之后,看的出他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很是宠爱,至于误了正事,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谁有正事会闲着来喝茶的?
刘屈愣愣的应了两声,托盘都忘记拿了就起身去帮刘昌平。
羽望和青郁见此自然又是忍俊,不过半响刘屈便嘿嘿的傻笑着跑了过来拿过托盘。
凉透的茶自然会失了味道,不过早已经轻车熟路的刘屈很快就端了一壶刚刚煮好的茶过来,而后忙碌于一桌桌客人之间。
时光如流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换上的热茶过了三旬,已是微凉,空着的长木椅已经没有人补上,梨花木桌上也再没有落上一壶热茶,原本人海如林的街道上在不知不觉间空了许多,斜望天空,已能看到一缕缕的炊烟袅袅,火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
羽望和青郁起身欲辞别离去。
只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没入了羽望的视线,他提着一壶热茶与茶杯,放在了羽望和青郁的桌上,而自己亦是坐在了羽望的对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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