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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青春的最佳方式_刘派(第二十五章) 第(1/2)页

男生也要抗衰老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天。大年二十八才放假,初八准时回来上学。我原先以为,二十一天的暑假已经打碎了我的世界观。现在我发现,我的世界观原来是如此脆弱,可以一次次地被打碎。

老师们“假惺惺”地对我们说:“过年还是要调整一下状态,每天少学一点,能保持八九个小时的复习时间就足够了!”

谁知发下来寒假作业表时,我们都傻眼了。“心机”的老师们,竟然把每天要写的作业都列成了时间表,还要我们每天向小组组长打卡完成情况,这怎么能“享受假期”呢?

这样的场景,让我梦回2003年的“空中课堂”。当时上小学二年级的我有半年时间不用上学,每天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课堂,等待声音温柔的小组长给我打电话记录体温,检查作业。

放假前,我找到嘉淇说:“我能不能每天找你汇报一下学习情况啊,感觉你监督我比较有效果……”“好啊,不过我们说好了,只聊学习,不聊别的!”

于是,这十天假期的每晚八点,我都会给嘉淇打电话,主要讲讲复习了什么,次要聊聊过年时的见闻。假期仿佛成了期末季的延续,我们每天虽然见不到彼此,但学着同样的教材,写着同样的卷子,我常常觉得闭着眼就能看到沙沙写字的她。

因为有她的监督,我成功地做到了在大年三十当晚还复习英语单词的奇迹。妈妈都对我的改变赞不绝口,过年时给我的红包也厚了一倍。她欣慰地说:“你总算让我省点心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妈妈说一百次、一千次的话,都不如吴嘉淇说一句“假期你要好好写作业哦,我会每天检查的”。

心疼妈妈……

那些年,过春节时,我们都经常收到他人群发的新年祝福。虽然理解群发的必要性,但我还是会默默给那些群发的人打上“没诚意”的标签。不过我心里也清楚,每个人都会写那么几份定制的专属祝福语的,只不过你在对方心中没那么重要罢了。

过去一年,我做的最正确也是影响我最大的决定,就是想要认真了解一下吴嘉淇。如果没有嘉淇,我的性格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我不再爱折腾,变得更沉默;我不再爱炫耀,变得更谦逊;我不再装出一副“这题这么简单”的样子,而是学会了扎扎实实去解决一个问题。

她像是雕刻师,在日常不多不少的交流中,一点点将我这块粗糙的石头打磨为一个全新的形状,一个更成熟的男孩。

在除夕夜的声声爆竹音里,我隔着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嘉淇,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其实,我心里紧张得很。

“嗯……你是我愿意分享酸甜苦辣的人,我愿意和你分享很多精神上的困惑和思考。”

“所以说,我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啦?”

“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哦……”

“你还想做别的什么?”

我咧开嘴笑,“没有没有,这个位置,刚刚好。”

春季开学,整个年级被一股巨大的流感浪潮侵袭。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在超高强度的压力下生活,过年尽管只是短暂地休息了一阵,但是大家的内分泌似乎群体性失调。除了流感以外,其他各种疾病也侵入整个高三年级,每天在走廊里都能听到某某因病无法上课的消息。

在刚进高三的时候,深爷就说过,“高三拼的是长跑,靠的是耐力和体力,每个人都要好好锻炼身体。”现在,我们只能自食其果。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过去大家用透支的气力复习究竟能产生多少边际效益,但是大家都这么拼命,每个人都不愿意落下太多,“万一被别人甩开了呢!”结果是,我们和卓别林镜头下的工厂工人,没什么两样。

而我那个曾经更新频繁的绘画本,在新学期开始后就停用了。

人在身体状态下滑的时候,思考能力也会下滑。

“你们啊你们,怎么把我教的东西全都还给我啦?”数学课上,在我们表示对什么真命题假命题否命题逆命题逆否命题忘得一干二净之后,王冬冬老师无奈地把粉笔甩在板槽里,绝望地看着我们。

“我上大学时,一定要选一个不用学数学的专业!”楼月月偷偷地与程安琪私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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