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涨的感觉压过了剧痛,托娃感到一股刺目的殷红模糊了自己的节边,她迷离的眸间下一秒已然是漆黑一片。
。。。。。。
“醒了吗。”
手术室略微有些刺目的白光照在托娃的脸上,少女在一阵颤抖之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额角与足踝缠满了洁净的绷带,眉头微皱的医生立在病床的一边。
“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那些家伙的行径。。。。”
他看着托娃的眼睛,那双重归清澈的晶黄美眸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哀怨神色。
“我没事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们不对我如此,那些学生恐怕就会遭殃。”
“为了大家,这样的牺牲是完全值得的。。。”
吞咽着饱经凌虐的酸涩,托娃露出了一点善意纯洁的微笑。
医生没有再多说,而在眸中闪过一点转瞬即逝的不忍,便又恢复那平常那种不怎么连带感情的神色。
“你昏迷了三天,其间有学生托人来询问你的生死安危,我告诉他们你没事,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恢复漫不经心态度的一声收拾着桌边的一些散乱的绷带,有意无意地用余光瞥着躺在床上的托娃。
“谢谢你的治疗,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拜托。。。。”
轻轻捂着胸口,托娃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微低了声音有些弱气地询问。
她还未开口医生便已得知了她的企望,而先一步地说了出来。
“想要今天就去见你的学生吗?”
心事被说穿,托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医生终于再一次开了口。
“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你足踝的创伤还未能痊愈,而且就算你这个样子,那些家伙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即便这样,你也要去吗?”
托娃在这时才想起她的足伤,看着那只被一些绷带半吊,缠裹出嫩足轮廓的伤脚,她不由得感到一阵令她几乎要失声呻吟的隐痛。
“是的。”
疼痛带来的迟疑很快褪去,她声气略弱地回答了医生,而在那柔软好听的声音中,医生所能感受到的是不变的坚毅与绝决。
他叹了口气。
“好吧。”
提来借与托娃使用的药箱,医生为少女讲授了今日学生们需要进行的治疗,而将那身洁净的护士服递到了托娃手里。
俏脸发红地穿上那身衣服,托娃在医生的帮扶之下用左脚踩上了地面,而在她试着用那只被绷带缠裹得有些发僵的右脚足尖掂地之时,突如其来的颤痛不由得让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啊啊。。。”
“那只脚还不能着地。。。”
医生说着,而将一只金属腋拐递给少女。
“。。。。明白了。”
接过腋拐,托娃终归直起了腰身,得以一瘸一拐地步向门扉,而让拐杖的底端在与地面的触碰中踏踏作响。
目送着那行步艰难的娇小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医生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医务室旁边的暗室。
走过几个拐角,托娃的额角已然浮起了一层细细的浅汗,莺声轻喘之间,她轻轻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呼。。。。”
负伤的右足似乎抗议着她这种有些鲁莽的行径,即便维持未蜷的状态毫不触地,那种清晰的疼痛还是在她下床之后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而更让她心颤的是自己如此的状态,必然是无法对在危机四伏的此处无所不在的侵犯威胁做出任何应对,而只能任由那群凶残的猎兵虐玩宰割——失去反抗的力量比有力量而无法反抗的状态更要令人感到绝望,
几天前遭受凌辱的图景尚且历历在目,上一次勉强撑挺过去的托娃完全没有任何绝对的信心在这一次即将到来的凌辱中生还,但为了她学生们的安危,她只能自愿而痛苦地献出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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