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秦啸!”秦玄玄几乎在电话那边咆哮出声。
“啊?”
这下轮到李松子吃惊了。怪不得她下得那么吃力,如果是对上秦啸,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她连秦啸的儿子都下不过,就别说秦啸本人了。李松子抚了抚心口,说:“怪不得最后收官,我总有虎口夺食的感觉,原来不是我太没用啊。”
“你还讲得这么轻松。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和我爸下棋吗?”秦玄玄问。
“我不想知道,你不要告诉我。”李松子果断拒绝。
谁想知道自己丢脸丢到多少人面前去了,这样的东西,还是少知道为妙。
秦玄玄在电话那头笑出声,他问:“跟我爸下棋的感觉如何?”
“犀利版祁主席。我有种走钢丝的错觉,稍不留神就摔下去了。”李松子如实回答。
“我还没来得及看棋局,道场和棋院里的人就开始轮番问候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我要人发了个截图过来,就看到了你的账号。”秦玄玄失笑,“有谁敢对我爸拍出初手天元啊,一群人都吓死了。”
“我也吓死了。”李松子老实回应。
“等我看完棋谱再联系你,我一会儿要去打比赛了,你……等我回来。”秦玄玄说。
最后四个字如同止痛药,李松子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浑身都畅快了起来。她按着额角,无意识笑了起来。
“你会得奖吗?我听说这个比赛还挺大的。”李松子问。
“第几?”秦玄玄问。
“什么?”
“你希望我得第几?”秦玄玄又问。
李松子一时舌头打结,她脑子里想了半天,除了秦玄玄外,她记得好像还有好些有名棋手都参加了。
她说:“第三?会不会强人所难?”
“还挺难的,我尽力一试。”秦玄玄说。
“等你好消息。”李松子说。
挂了电话,李松子将手机放回书包。祁之弈倒了两杯水,递给李松子一杯。她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
“你流了那么多鼻血,喝点糖水好像会比较好。”祁之弈说。
“还有这个说法?”李松子问。
“喝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祁之弈不耐烦道。
李松子发现,祁之弈格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人情味。其实他是个挺好的人,但喜欢把这种好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不善表达,总会让人误解。
李松子喝完了那杯糖水,她叩了叩水杯,说:“谢谢你的糖水,我就不拥抱你了。”
“得了,恶心巴拉的。”祁之弈摆了摆手。
两人又重新坐回沙发上。李松子清了清嗓子,因为鼻子里塞着两团纸,讲话有些瓮声瓮气。她说:“刚刚那局棋,我觉得不能算。”
“你出尔反尔?”祁之弈问。
“我下不过秦啸,你又初手天元。还没布局我就输了,这能算吗?”李松子反问。
“刚刚电话是谁打来的,秦玄玄?”祁之弈问。
“你不也是打算告诉我吗?下棋时就觉得古怪,还故意说什么小心。你什么时候嘱咐过要我小心?”李松子又说。
祁之弈呵笑一声:“那是你运气差,你怪我?”
“第一手谁下的就怪谁。”李松子不依不饶。
“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反悔。”祁之弈说。
“可我也没有骗你,反倒是你骗了我。”李松子说。
听着女生越来越高昂的声调,祁之弈不怒反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在开心什么呢?他开心的是李松子身上有一股韧劲。她并不只是为了赌气而下棋,她是发自内心地想走上这条路。现在的反悔耍赖,更是一种不择手段的表现。
因为发自内心想要做这件事,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遵不遵守承诺已经不是第一要务,李松子想要的是再试一次的机会。
她想要下围棋的念头,已经准确地传达给祁之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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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