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外,练习暂停,大家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时杳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彦使楚,求救般看向萧林疏,萧林疏却一脸冷淡地转过身继续拉筋。
时杳杳局促地站在彦使楚身后,问:“怎么回事啊?”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学不会……”彦使楚垂头嗫嚅,浑身像被抽了脊椎一样佝偻在那里。
一边的月亮闻言嗤笑出声:“你要是不笨的话,就知道要藏好你那些心思。”
彦使楚的脸瞬间涨红,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什么意思?”时杳杳对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有些蒙。
“他呀……”月亮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声,陆晚嫦还在舞蹈队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许多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自从陆晚嫦和彦使楚搭组之后,他就看见好几次,只要陆晚嫦稍微靠近彦使楚一点,彦使楚就会惊慌失措,甚至做动作都会同手同脚。
要知道,陆晚嫦向来耐心就不好,彦使楚越是这样就越会惹她讨厌。
正要解释给时杳杳听的时候,禹桦青的办公室门开了,月亮立马噤声。
陆晚嫦怒气冲冲地在众人中巡视,找到彦使楚,她冲到他的面前,不等众人反应,冲口而出:“你不是想学吗,你看好了!”
她后退两步,站定后瞬间起势,她的身体柔软得就像是凌空飞舞的缎带,灵活而又柔韧,大踢腿落地站稳之后马上又是一个平转,凌空一字马之后紧跟着原地二十一鞭腿旋转,扭头时眼睛仍然死死地盯住彦使楚……
她停下的时候,胸口还在止不住地起伏,上前几步走到彦使楚对面,轻蔑道:“你学得会吗你!”
丢下这一句,她拎起自己的背包离开了训练室。
彦使楚的视线随着陆晚嫦离开的身影移动,阳光渐渐将她身影笼罩的那一瞬间,他想起高中入学庆典上,陆晚嫦在台上表演节目的情景。
漆黑的礼堂里只有舞台上一束光,陆晚嫦穿着一身长水袖的演出服,全场的目光都那么自然地笼罩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瑞彩蹁跹影影绰绰。
后来入学的第一天,她站在讲台上,是那么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深深震慑了他……
彦使楚呆呆地陷入回忆里,时杳杳以为他被陆晚嫦刺激到了,赶紧安慰他:“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
彦使楚握紧拳头,晦涩地朝她扯扯嘴角。一边的月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禹桦青从办公室走出来,她叹了口气,冲时杳杳道:“时杳杳,以后你给彦使楚讲解训练。”
3
啦啦队二十三个队员已经正式定员,伴随着新一周开始,许多问题也不得不摆上台面正式面对。
“大家知道,上次在篮球赛上发生的意外事件,学校流传着许多流言蜚语,”说到这里,时杳杳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外围的萧林疏。见萧林疏仅仅只是盯着地面,她在心中舒了一口气,但是仍有些涩涩的,“我总结了一下,主要原因在于平时的整体训练还不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的队员很大一部分都是新手,在过往的经历中并没有什么舞台经验,所以导致在正式上场的时候难免会有怯场的现象!”
看对面的队员们的脸都绷得很紧,时杳杳笑笑:“这很正常,我第一次参加青武赛的时候,我的手脚也抖得厉害……”
“那后来呢?”江旭忍不住问。
时杳杳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会关心这个问题,她思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说了:“被揍得很惨……”
可能是她皱着一张脸的样子太有画面感,大家一下就笑开了。
其实,时杳杳对于那场比赛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之所以还记得不是因为那是第一次上台经历太惨痛,而是输了比赛之后,她在父亲脸上看到了强装镇定和掩盖不住的失望。
张衍听时杳杳一脸轻松地说着过去的失败,没有笑,因为他也记得那次,下场后站在时父面前的时杳杳那惭愧和紧张的表情,在时父默然转身的瞬间,化作一汪冰凉的水,浸透骨髓。
他其实对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十分困惑,时父对时杳杳是否优秀的判断标准就是她在武术上取得的成绩。时父希望时杳杳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所以并不像寻常父亲对待女儿一般疼爱,而是十分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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