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杳知道丁若莹喜欢跳舞,小时候她还学过一阵子,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
“杳杳,我们一起去吧!”丁若莹拉着她的胳膊摇晃着求道。
“我去干吗!我又不会跳舞。再说了,我还要练武术,说不准什么时候我阿爹又要给我报什么比赛,我哪有那个时间啊,你去吧。”
“别啊,你拿的奖已经够多了,不在乎那几个了。”丁若莹一听这话有些着急,在时杳杳反驳前又抢先道,“你不是说时叔叔今年都没有给你安排比赛吗?”
时杳杳低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但心思似乎有些动摇了。
她俩幼时相识,一直陪伴彼此,时杳杳何尝不想之后的大学生活两人也在一起度过。
“你想啊,咱俩如果还能上同一所大学,那该多好啊!”丁若莹看她犹豫,心道有戏,趁机拉住她的手,倒退着向楼下走去,眼神无比诚恳。
就在时杳杳要点头之际,丁若莹一脚踩空向后倒去,时杳杳连忙伸手捉住她。
丁若莹倒下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谁,但是她根本自顾不暇。
“啊——”
混乱之中,一声高昂的惊呼在人群中响起,一切都发生得十分突然且迅捷,如同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突然被调皮地推翻了一块,周围的人群都受到波及,引发了连锁反应。
混乱之中,被丁若莹不小心推倒的那个女生瞬间失去平衡,踉跄了几下踩空好几级台阶,她的手徒劳地在四周抓着,完全止不住坠落之势,直到一个男生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
混乱已经平息,但是四周一时间鸦雀无声,楼梯上站着手足无措地紧捏住时杳杳胳膊的丁若莹,看着自己导致的这场混乱,手脚冰冷。
台阶下的彦使楚压抑地大张着嘴,手脚僵硬地抓住半跪在地上的陆晚嫦,那模样让周围许多人都忍俊不禁。
而被无辜撞倒的女生陆晚嫦几乎站不起来,她的膝盖在刚才的混乱之中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现在还有些发麻。
“你……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摔到哪儿?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彦使楚担忧地问。
陆晚嫦听着关切的问话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就像是求婚一样半跪在地上。她迅速直起身来,控制自己发抖的双腿避免自己再丢人地跌一跤。
她极迅速地瞥了一眼楼道两边捂着嘴在笑的人。现在正是放学人最多的时候,还不停地有人从楼上探出身子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要我……”彦使楚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晚嫦终于发现自己的胳膊还被人抓着,而且这个人是班上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人。
“你别碰我!”她嫌恶地将手抽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这么丢脸过,只能紧皱着眉斜睨着这个因为这句话瞬间脸色苍白的男生。她的眼神比语言更加诚实地表达了她的傲慢。
“对、对不起……”彦使楚涨红脸向后退了一步。
陆晚嫦撇了撇嘴看着这个一米七几的男生佝偻着背、皱巴着脸,有些唯唯诺诺。
她嫌恶地擦了擦手臂,扫了一圈楼道上的人,终于抬眼看向楼梯上神情紧张的丁若莹。
“你是没长眼睛,还是脑子进水了?”她说得极不客气,下巴抬得高高的,神色倨傲。
丁若莹的脸一瞬间就红了,看着咄咄逼人的陆晚嫦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这件事到底是自己不对。她将头撇向一边。
时杳杳见她这个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护在身侧:“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错……”
“呵!”陆晚嫦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知道自己出来会给别人添麻烦,就该带着点脑子,你朋友比你上道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丁若莹觉得自己明明站在高出陆晚嫦几级台阶的地方,明明是自己居高临下,却被陆晚嫦的傲慢打压得矮了许多。
“你不就是校长的外甥女,仗势欺人!”丁若莹蓦地冲口而出。她觉得陆晚嫦带着点轻蔑的姿态,这种姿态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在她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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