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宝没好气的哼道:“让他照顾方筝,我还真有点不放心!”等他们把碍事的伊达运走,费扬古这才推门进屋,他点亮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端看着久违了的方筝,她脸『色』很苍白,可能是近来害喜闹的,他在床边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方筝睡得很浅,微微睁了下眼,费扬古轻声道:“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兴许是没醒的缘故,她真的合眼睡过去了。他把她的手贴在脸颊,额头抵着额头,静静的陪着。
“其实你不必耿耿于怀的……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没有把话说明白,才让你一直背着沉重的负担……一切都过去,是该了结它的时候了。”他轻声低语,并在她额头吻了又吻。半夜,方筝动来动去,他忙倒了杯茶凑到她唇边,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象是渴的。他喂她喝了几口水,半杯下去了。“还喝么?”
方筝缓缓睁开眼,乍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身子不由一僵,她眯缝着眼睛冲模糊的身影看了又看,喃喃道:“一定是做梦……”她重新闭上眼昏昏睡去。费扬古『摸』着她的头好似有些发烫,方筝睡得很不安稳,好象在做恶梦口中不停的说着含糊的梦话。他搂着她,就这样静静陪到东方拂晓。见天『色』蒙亮,费扬古轻轻将她的头放回枕头上,他脱去外衣,把袖子挽了挽来到屋外灶台前。昨儿剩了些清粥,他决定热一热给她喝。他找到斧头和劈柴一板一眼的干起活来,大块木头砍成小块的,小块的抱到灶台前,点火热饭,等饭香味传出,方筝也醒了。“伊达,一大早就听见你劈柴,几时变得这么勤快了。”
费扬古把热粥盛到碗里,备上一盘凉菜端进屋。
方筝从里面走出,早饭已经备好了,她在桌前坐下,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动手吃起来。费扬古从河边洗了洗手,挑了两桶水回来。就这空当,屋里的人不见了。费扬古奔出屋朝远望去,只见方筝骑着马又散步去了。坐骑只有一匹,而且被她骑走了。费扬古只得徒脚追上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方筝笑了:“你真会省钱呀,连坐骑都不要了,你想以后都跑着追我吗?”说着话,她转过头来,这一看,她脸上的笑意倏的不见了,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我。”费扬古喘息的说道。他接过她手中的缰绳,“我会陪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一直住到你想回去为止。至于差事,我想张进宝他们会跟皇上解释的,对我来说,你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怎么来的?”她干哑的问。
“我们跟踪伊达跟到了这里,昨晚见你睡得熟就没有打扰你。”费扬古拍拍马头停下来,冲她浅浅一笑:“几个月了?”没等她回答,他恍然笑起来,“瞧我笨的,应该有两个月了,一时兴奋光说胡话了。”方筝想笑,扯了下嘴唇笑得很勉强。费扬古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方筝,你想多了,其实我没那么多事,我不是说过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让它成为永远摆脱不掉的阴影,我希望你是阳光的,快乐的,没有任何烦恼的方筝。”
她怔怔的看着他,眼底湿润了。“我不想改变你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要因为嫁给我而改变你的生活,你就是你,维持你原来面目才是我最希望的事。还有。从今儿开始,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毕竟是身孕的人了,你怀着我们共同的孩子啊。”听着他温存的劝诱,她感动的无以复加,费扬古抱她下马,将她圈入怀中,频频吻她的额头,“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会努力回报你一生,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动摇一分一毫。”
“第一次?”她没明白。
费扬古的笑容更深了,“我很抱歉,那天带血的床单本想让人偷偷拿去洗,谁知被双儿拿走展示给老夫人看去了,结果我被娘狠狠骂了一通,说我这么多天才跟你圆房怪我冷遇你了,如果是真的,请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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