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防护手段。”陈冷静地说道:“我们越早弄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就能越早将龙门从这种混乱的状态下拉出来。”
“你会死的!阿陈!!”诗怀雅急得再次猛拍桌子:“那种浓度的源石污染,就算是那些粽子一样的防护服都没法保住任何人!”
“我不会。你可以问丰华,她是矿石病防治方面的专家。”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三个串通一气…闹哪样?哪有三个人一起殉情的?!”
“是殉情的话,你会放我们去吗?”丰华没好气地望着她。
而诗怀雅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言不发。
“…我懒得和你啰嗦了。”
陈叹了口气,对着身旁娇小的黑发少女招了招手:
“丰华,出发了。”
“粉肠龙!你给我站住——啊呜…”
诗怀雅一时间愣住了。她感受着浑身上下突如其来的困意,虽然心里还有意要反抗,却终究是不敌困倦,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会议桌上。
“…对不起哦,诗怀雅小姐…”
阿米娅收回刚刚将接触式催眠暗示术式递到诗怀雅身上的小手,随即跟上了陈与丰华两人的脚步,走出会议室。
片刻后,通往上城区别墅区的高速路上。
“说起来,你们难道仅凭一辆轿车的目击报告,就确信他没事了?”
丰华坐在后座上,有些狐疑地小声嘀咕道。
“还有交通监控摄像头。但你说得没错,我无法确信他还没事。”
陈紧紧握着方向盘,凝视着眼前不断降下雨水的灰暗天空:
“只是,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他必须没事,也只能没事。”
“也对。”丰华无奈地点了点头。
总不见得己方主动承认对方的斩首行动成功了吧。
轿车在通向别墅区的哨卡前停下,防守哨卡的警员看见陈的瞬间整个人都站直不少,规规矩矩地取出读卡器检查了陈拿出的识别卡,又一脸严肃地通知同事放行。
一排又一排看起来规整而宁静的别墅之间,只有一栋门窗全毁遍布焦黑痕迹的废墟,给人感觉异常地扎眼。
陈将自己的车大剌剌地停在了篱笆门口拉出的黄黑条纹警戒带跟前。
丰华与阿米娅跟在陈身后下车,穿过那扇篱笆门,踩在遍布炭黑灼痕的湿润草坪上,走近那栋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别墅。
还没走到门口,她们的源石污染警报就嘟嘟地轻轻响了起来。
这种不怎么刺耳的警报的意思是走到这里的普通人已经很可能已经感染上矿石病了,不过接入点的使用者站在这里还暂时不要紧。
在轻轻作响的警报声的陪同下,她们在这栋熏黑的两层洋房中搜索着。
房里四处是破碎焦黑的石砖与散落一地的文件餐具等杂物,丰华甚至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份已经烧毁大半的大古集团新区块开发最终企划案这种超大条的文件…看来某人真的是在这里遭遇了突然袭击。
趁着陈搜索主卧的时候,丰华在若无其事望风地阿米娅的协助下迅速将那半份文件中剩余的部分扫描进了数据库。
就算事后大古集团多半会重新拟一份文件,内容估计也大差不差…有了这样的内幕,罗德岛能在接下来的谈判当中少吃很多亏。
而她前脚刚刚完事,就忽然听见陈在主卧里大叫了起来:
“丰华!快来——情况紧急!!”
一赶进卧室,丰华就看见了身着一袭焦黑睡衣的魏彦吾捂着胸口在床上扭曲地打着滚呻吟的模样。
“他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陈凝重地望着面前不知出了什么事的近卫局局长。
“这不是失去意识——这是矿石病晚期的谵妄!”
丰华惊愕地望着魏彦吾痛苦的模样,还有他身上高得惊人的污染水平,呢喃道:
“开什么玩笑…龙门要变天了。”
“你不能做些什么吗?!”
陈回过头来,焦急地望着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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