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磁暴,完全可以扰乱地球磁场,使指南针失灵!这意外的打击摧毁了一切希望。我顿时感到嗓子像冒火一样干渴,浑身瘫软,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的方位,没有水,没有干粮,没有袖珍步话机……我知道岳老师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寻找我,但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啊。我的眼前晃动着一路上见到的累累白骨,这时才感到孤独的可怕。著名科学家彭加木不就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失踪,连个尸首都没落下吗!我瘫倒在松软的沙堆上,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残存的佛塔,它是我现在唯一的伴侣。蓦地,佛塔提醒了我这个文化工作者的科学职责。这个佛塔在我们所见的文物资料中从没有记载过,我应该在这生死关头留下科学考察的记录。
我像发现了一颗新星似的庄严地站起来,端详着我的伴侣。佛塔,也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那个“浮屠”。眼前这个圆顶方座的残存塔身,从风蚀的程度来看,估计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为了看清佛塔周围的全貌,我爬上了附近的沙丘。没料到“咔嚓”一声,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我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洞穴,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重逢
我终于死里逃生,躺在沙丘上,好半天才解过闷儿来。原来我掉进去的并不是什么洞穴,而是被埋在沙丘里的宫殿。对了,“见鬼”前曾看到洞穴四周有些残缺的佛像,估计这是佛寺的配殿,房顶好像是拱卷式的无梁建筑,因此历经一两千年而没有倒塌。看来昨晚我踩断的,正是房顶上蚀烂的天窗窗板。
可那些“鬼魂”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诈尸”,千百年前的干尸它也”诈”不起来呀?也许是我吓得看花了眼?……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阵飞机的轰响。抬头一看,一架直升机,正在空中盘旋,还打着一亮一灭的灯光信号。
啊!亲人来了!我一跃而起,向直升机狂呼乱叫。嗨!我真傻,放着相机上的闪光灯怎么不用呢?我打亮了闪光灯,接着又是两闪,直升机盘旋了一会儿终于在我附近徐徐降落。
一看到飞奔过来的小范,我禁不住热泪夺眶而出,好像分别了多年一样,我和小范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拥抱之后,我反倒两腿颤抖,站不起来了。照小范的说法是”惊吓过度后遗症”。
我从小范嘴里知道了他们昨天的经过。
刮风时,他们因为指南针和通讯设备在磁暴中失灵,所以没敢离开原地。年轻力壮的小范,一直在风沙中喊我,风停尘定之后,他们看不到我,就立即用微波通讯与基地联系,直到磁暴过去后才联系上。
基地立刻派直升机到达他们所在的方位,等雷雨过去之后,小范就搭乘直升机,按螺旋曲线飞行,用红外线探测仪寻找我的踪迹。最后,借着我打的闪光灯信号才发现了我,原来此处竟在昨天的午休地点西南方十几公里的地方。
小范在听了我的遭遇后,也惊异莫解。他当机立断地认为,对这个奇异的现象必须迅速研究,他立即用袖珍步话机与岳老师联系。
在取得两位老师的同意后,直升机把他们两人都接到了这里。吐尔逊尼亚孜则牵着骆驼队向这里进发。
探索
他俩一下飞机,就详细地听取了我的汇报。姜老师一面观察着被雷电击伤的佛塔及周围的环境,一面满腹狐疑地喃喃自语:“这可能吗?也许是精神紧张吓傻了?可小李这个楞头青,看起来不像胆小鬼啊……”
博学的岳海也觉得困惑难解,一言未发。看我躺在地下不住地哆嗦,还没从”惊吓过度后遗症”中复苏过来,他就拿着放大镜、手电之类的工具和小范一起爬进配殿,反复寻探。
许久才爬出来,岳老师劈头就对我说:“小李,快,把昨晚上拍了照的那张影像盘拿来!”拍了照?难道我在慌乱中按了一下快门,真的把不存在的“鬼魂”摄入相机?这又一次惊吓,反倒把“后遗症”给吓好了,我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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