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候,我才发觉货卡上有个入口,里面堆满巨型的木箱。一切必须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抱住昏迷的希贝格,当纳吉星攀着那节货卡驶到时,立即将希贝格的身子向上一推,纳吉星已将他抱住。
我贴着列车狂奔,协助纳吉星将希贝格拉进货卡时,特遣队已绕到最尾一节货卡后面,举起MP5轻机狂扫!纳吉星将希贝格推到货卡车中,便随即伸出手来,大叫:“宇无名,捉住!”
我绝对不擅于长跑,看来注定要在班加罗尔的黑狱中,度过下半世了!
特遣队从后追上来,提起机枪向我狂扫!纳吉星从货卡车中伸出双臂,用力一扯,我借力一跳,及时钻进车内!
呼啸而至的子弹,穿过货卡的夹缝,飞过我们的头顶。
我与纳吉星将希贝格按在地上,躲避由后面射来的弹头。伏在肮脏的卡车中,我透过阔阔的夹缝,发现浦娜与亚里已被特遣队逮捕,站在几口枪管前,遥看着我们登上这一列火车的尾部,连再见也没机会说。
随着前进的火车,特遣队变得越来越渺小,枪声也开始显得零星落索。一头大老鼠从两个大木箱的空隙中钻出来,瞪着我们三名不速之客。
“警方迟早会把火车截停的,”纳吉星舒一口气道:“我们要尽快跳车。”
我闭上双眼,轻轻点头,一边喘着气,一边回想起刚才在死神中逃脱的惊险过程,不禁抹一把汗。
夕阳下的阿拉伯海
两天后,我们从班加罗尔辗转潜逃到印度西南部的一个沿岸城市,名字叫做卡利卡特。
黄昏时分,我站在市郊的一个小渔港前,遥望着被夕阳染红的阿拉伯海,计划如何协助希贝格寻找凯特尔。
纳吉星站在一艘残破渔船的甲板上,跟专门走私及贩卖人口的船主讨价还价。只见他将美钞一张接一张的塞进对方掌中,为我与希贝格安排逃亡路线。这一个人情,我注定是欠纳吉星一生一世的了!朋友,这样才配称得上是朋友!波光粼粼,纳吉星与咬着烟屁股的船主,在我的眼中已变成两个背光的黑漆剪影……
我与纳吉星返回于贫民窟的旅馆时,一推开那扇残旧不堪的木门,背后已伸出一柄冰冷的枪营。
“希贝格,是我们……”我早已习惯这一个超龄独行杀手的神经质行径。
纳吉星关上房门时,探头往外一看,然后才轻轻把门锁上:“一切安排妥当,首先乘渔船出海,中途登上一艘货轮,直航马尔代夫的马累岛。”
“别再说了!”这个亡命的老纳粹党,狠狠将一只酒杯掷向墙壁,溅起一地的玻璃碎,然后高叫道:“我要回班加罗尔,将吉莎从狱中救出来!是我累到她被捕的,都是我不好!”
“吉莎?”我扬一扬眉,问希贝格:“她的名字不是蒲娜吗?”
“吉莎是浦娜在技院中所用的名字,我一时改不了口。”希贝格将LUCARP。08塞回腰间,掩面痛哭:“在一次围捕行动中,我挟持着她冲出妓院,谁知不但没有恨我,相反在逃亡的过程中,种下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原来在我未被卷进这一宗事件前,希贝格已经与那一名可怜的雏妓;发生一段荡气回肠的志年之恋,难怪他如此悲痛欲绝了。
“希贝格,你大可放心,”纳吉星走近激动的超龄杀手,安慰他道:“我在司法部认识不少朋友,只要花一点儿钞票疏通疏通,必定可以把她从狱中弄出来的。你在印度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一点你是不会不知道的。”
“况且,此地不宜久留。”我插嘴道。
“宇无名,”希贝格的假眼中,又再闪出一丝诡异的光芒:“让我们一同查出毒咒的秘密!”
“好,一言为定!”我伸出手来,跟希贝格握手道。
凌晨三时,纳吉星驾驶一辆残旧的小型货车,将我与希贝格送到市郊的小渔港。半夜三更的码头前,停泊着那一艘我见过的残破渔船。面目可憎的船主,不耐烦的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向我们喝道:“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希贝格跳落甲板,一手便扯着这家伙的衣服,冷冷地说:“我随时可以掷你落海,亦一样可以驾船驶到目的地。”
讨厌的船主知道希贝格不好惹,立即陪笑道:“你似乎没有什么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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