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教授打开那一具大皮箱,里面装着几册厚厚的巨型笔记。老头子掀起其中的一本,翻到中间一页,拿出一个夹着的信封,派给普拉夫道:“是元首亲笔写的委任信。”普拉夫接过信封,首先注意到左下角的元首办公室标志,在整个第三帝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标志存在的人,相信不足一百名。
这是一个深蓝色的地球,而在地球的顶部,则站着一个左手拿盾、右手拿长剑的骷髅。在地球的底部,是AH两个英文字母。
普拉夫将信封翻转,发现信封是用火漆封口,而火漆之上亦压有一个相同的AH图案。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撕开信封,掏出淡黄色的信纸,打开一看,果然是元首的笔迹。
这四个喝纳粹当奶水长大的青年人,只要看到这笔迹一眼,便可以肯定这封信并非冒充,而的确是出自元首之手的。
普拉夫拿着信纸的双手,忽然颤抖起来。格拉茨、凯特尔和伊娃早已包围住他,急不及待阅读信中所传达的信息。
“我们不会被你架空的!”格拉茨抬起头来,指着海姆教授喝道。
“我要返回柏林,问清楚元首!”凯特尔道。
伊娃冲到海姆教授面前,冷冷地说:“索比堡的死亡营是属于我们五个人的。”
海姆教授一手抢回普拉夫拿着的元首的密函,打量着包围住自己的四个年青人,道:“你们胆敢违背元首的最高指示?”
“骷髅计划”的孩子,早已对被人支配命运的事,感到出奇的压倦。”墙角突然传来第五把声音:“我们五个人,由今夜开始,要反过来控制别人的命运。”
“希贝格?”伊娃惊叫道。
海姆教授发现墙角的黑影,正想伸手拔出胁下的手枪时,墙角的黑影早已扣下手中的LUGARP。08扳机!一声枪响划破奥地利地区的午夜,将一颗子弹送进海姆教授的眉心。当他双目突出,还想看清楚是谁向他开枪时,已被普拉夫拔出另一柄手枪的影子再投到死者的背部,又再加上一枪。
“听说元首患上精神分裂,我不相信这是他的决定。”从风雪归来的希贝格将讲的一切”
“糟老头?普拉夫走近海姆教授折尸体,冷笑道:“什么糟老头?我从未见过什么糟老头?”
“不,一个月后,元首将收到海姆教授在毒气室遭遇意外的报告。”格拉茨瞪着尸体道。
五个年青人合力将海姆教授的尸体,抬到这一座建于死亡营中央的大宅后面,冒着席卷而来的大风雪,掘出一个大坑,将他们谋杀的老头子尸体,埋进里面,并且在泥土上吐出五口浓痰。
乘捕鲸船往圣诞岛
“海姆教授?”我恍然大悟,道:“普拉夫后来就利用遭他杀害这人的假身分,逃到日本京都,当起人类学教授来的?真正的奥格斯堡·海姆教授,已经比其余的犹太人更早命丧于索比堡的死亡营。”
希贝格虽然呼到我的说话,却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我们乘坐的渔船,已在暮色之下驶近另一艘货轮,名字叫“黑色珊瑚号”。
当我们抵达马尔代夫的马累岛后,又再转乘一部走私军火的飞机,去到印尼爪哇岛上的万隆。一星期后,我们花掉大笔的黑钱,混进一批前往南太平洋的法国雇佣兵当中,乘坐军机抵达法属社会群岛的大溪地。
这一批法国雇庸兵,任务是前往法国政府设于南太平洋的核试基地,执行巡逻工作的。
在大溪地,我们又再登下一艘捕鲸船,朝北面的圣诞岛进发。
“你肯定凯特尔会在那地方?”我望着南太平洋蔚蓝色的海水道。
“肯定,”希贝格站在甲板上,迎着舒畅的海风答道:“我肯定他在那里等我。”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格拉茨化名做何神父时,寸步不离的那一具大皮箱来。
“真可惜”我轻叹一声说:“制造纳粹新人类”的方程式,已随飞机残骸坠到海底。”
世事就是如此难以想像。
一个在东方某殖民地山城隐居了半个世纪的神父,真正的身分竟然是纳粹战犯?而与他形影不离、拥在怀中死抱不放的大皮箱,里面放着的,竟是制造一种新地球人的秘密方程式!
我抬头望向万里睛空,对希贝格说:“幸好实验失败,否则人类的历史便要改写。”
“谁说实验失败?”希贝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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