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就算是几年前的一笔血账,也有人嚷着要拼命忘记,要伤口在人民的记忆中消失,使我渐渐开始怀疑这一个民族的前途。连讨回公道的勇气也没有,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望着机舱外面的云海,我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冲动,打算一去不返,永远离开那个自己成长的末日都市。
在那个都市居住的几百万人,到底要沉默到何年何月?
那个令我爱恨交缠的都市,莫非是受到一种魔法的诅咒,否则怎会如此快便面临末日?
我向空中小姐要了一杯威士忌,让酒精把自己麻醉,迷迷糊糊间又再次睡着了。谁知因此却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梦见在比睿山上遇到的神秘蓝色光点,将我居住的那个城市包围,岛上的人争相走避,互相践踏,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我发出一声惊呼之际,客机的机轮刚好降落在西雅图机场的跑道上。坐在隔邻的黑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将双手按住我说道:“不用怕,不用怕,你第一次乘飞机?”
“第一次乘飞机?”我摇头答道:“不,是第一次做可怕的梦,可怕的恶梦。”
西雅图的机场相当大,要从闸口转往另一个闸口,需要乘坐一种类似地车的交通工具。
当我抵达前往温哥华班机的时候室时,才发现停机坪上乌云密布,天边还不时闪着电光。偌大的候机室中,并非坐着太多的旅客中,后来才发现,大部分人都围到一部电视机的面前。
客机在半空中爆炸
当我打算坐到落地长客前面的座位上时,正好经过围观电影新闻转播的人群。由于人太多,早已把荧光幕挡住,但仍隐约听到新闻报道员所讲述的内容:客机在离开斯里兰卡首府可伦坡一小时后爆炸,残骸坠落马纳尔湾……
我登时放慢脚步,回头走到围观的人群中,拼命挤进里面。一种不样的预感,刹那间将我笼罩,令我好像置身于殓房之中一样。
“相信客机上的全部乘客已经罹难,”新闻报道员继续说:“这一班航机,是由日本名古屋起飞,目的地是印度南部的城市马德拉斯,中途停留斯里兰卡的可伦坡……”
天!普拉夫与格拉茨乘坐的客机,在斯里兰卡以西的马纳尔湾上空爆炸,机上乘客无一生还?毒咒应验了!
我原来没有眼花。自己在名古屋机场上,发现有神秘的蓝色光点,依附在那一部客机的机身上,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上机?
普拉夫与格拉茨纵然满手鲜血,处死过不知多少个犹太人,但那一股施毒咒的力量,亦不见得如何光明正大吧?在几万尺高空上,取掉两条老纳党徒的命,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还有客机上其他的无辜乘客呢?难道每一名被炸到尸骨无全枉死的乘客,同样都是死有余辜的纳粹党?
我的头皮登时发麻,耳际嗡嗡作响,简直不能相信听到的是事实。
也许我真的神经过敏?每天从世界各地,飞往印度马德拉斯的航机,并非只得一个班次的?不过,在马纳尔湾上空爆炸的,却是从名古屋机场起飞的,似乎普拉夫与格拉茨是凶多吉少了。
我挤于人群中,呆立在荧光幕前,准备听新闻报道员重复遇事客机的航空公司名字时,背后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陈查礼,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背后传来一把声音,语气是不友善到了极点。我才一转身,背后的人又再不客气的说:“要看电视,滚回你的老家吧!”
定神一望,说话的原来是一个一头红色长发,扎着马尾,一脸通红,满身酒气的洋汉。
“你跟我说话?”我指着他的鼻尖问。
“对,”醉酒鬼站在我面前,摇摇晃晃的,喝道:“陈查礼,你阻着我看电视。”
这家伙不由分说,已一手推向我的胸膛。但我身子微微一侧,左手紧抓他右手,用力扣着对方脉门,再运劲一扭,已令得这醉酒鬼杀猪怪叫起来。
当长满长毛、纹着一头老虎刺青的左臂,向我横扫过来之际,我身子及时一缩,继续将他反手制住,顺势扫出一脚,这家伙已膝盖一软,跪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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