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陈查礼,”我狠狠盯着这醉酒鬼道:“是你阻着我看电视。”他口中的陈查礼,正是几十年前,洋鬼子眼中的典型丑陋中国人,那种头鼓眼八字须的东方人物。
谁知道这家伙老羞成怒,使出一股狂劲,将我推向围观的人群,更乘机挥拳击向我的面门。幸好我闪避得快,他的一拳竟打到荧光幕上,痛得他又再大声惨叫。砰的一声,电视机被击落地上,火花四溅。
满身酒气的洋鬼子,大喝一声,凌空踢出一脚,早已被我闪避过去。两名保安人员,从走廊冲来时,这个醉酒竟随手抓起座地指示牌,运劲击向我的脑袋!
我不断后退,这家伙却步步进逼。就在保安人员走前,警告他停手时,我已一手夺去他紧握的铁架,连环两拳打向他的面门。
“停手!”保安人员再次发出警告:“你们已被逮捕!”候机室响起前往温哥华航机入闸的宣布,围观的人群亦开始散去,似乎我是赶不及乘坐这一班客机的了。
我与洋醉汉分别被带到西雅图机场的警署,由于有目击者证明,首先是那个家伙挑起争端的,我被警告一番之后,很快便获得释放。
当我乘坐另一班客机,飞抵温哥华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我携着行李,乘坐公共巴士,并未回到菲莎河畔的小公寓,而是一直坐到终点,来到一处叫史提芬逊的小镇码头,坐在夕阳之下,让脑筋可以回复清醒。
毒咒?什么毒咒?某些人在五十一年前,向几个纳粹党徒所施下的诅咒已经开始应验,看来我是无法再置身事外的了。普拉夫与格拉茨在几万叹高空粉身碎骨,下一个就是希贝格,接着就是凯特尔和伊娃。不!伊娃已随高速钻探机,失踪于千多尺深的地底矿坑……由于我知道得太多,神秘毒咒会一并将我宇无名灭口。
北美洲的夏季日长夜短,已经是晚上九时,太阳才于水平线上消失。我拨了个电话,召来一个计程车,把我送到烈治文市一间著名的日本料理店。望着寿司吧上的新鲜刺身,我不禁问自己:你不是要来吃最喜爱的BC卷吗?就尽情吃吧!根本不用为萍水相逢的人内疚的。
泰米尔之虎报仇
这夜,我喝了很多的清酒,然后醉醺醺的返回自己的小公寓。离别这小天地足足一年,我站在冷清清的客厅中,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把全屋的窗子都推开,矗立在阳台上,望着静静流过的菲莎河水,回想起那一个雾夜,还有格拉茨的那个古老皮箱。随着客机爆炸,我永远再没有机会知道,皮箱中是些什么东西了。
收费的有线电视还未接驳好,我只能扭开收音机,听中文电台的新闻报道。
月圆之夜,四周静得出奇。一个不知叫做什么夜话的清谈节目,主持人突然中断对话,播出一段特别消息:“斯里兰卡的游击队,承认在客机上放置炸弹,以报复政府军上一回的搜捕行动。一个月前,斯里兰卡政府军大举搜捕‘泰米尔之虎’解放组织成员,在进攻中,至少五十人被政府军击毙。”
电话响起。谁?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我来到北美洲的?电话中响起一把女声,原来是小仓纯子。不间而知,她是早已惊闻噩耗,甚至拨过多次电话来联络我的了。
“宇无名……”纯子一口气见我接电话,便泣不成声,不断的呜咽着,终于由浅野光男接过电话。
“我是研究毒咒的,”光男在电话中的语气充满怨忿,冷冷地向我说:“我要查出是谁杀死海姆教授……”这个日本青年,一时激动起来,又再叫回普拉夫用了五十一年的假名。
“是‘泰米尔之虎’所做的。”我答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光男骂道:“连你自己也不相信的事,怎能够期望别人也相信?”
“光男,”我拼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你先让我拨几个电话,迟些再联络你。”说罢,便把电话挂上。
我从随身的公文袋中,掏出一具小型电脑,很快便查到那位在印度孟买当记者的朋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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