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难民营中涌出一批头戴天蓝色钢盔,手持武器的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成员,冲来掩护着孤儿!不过,随着那两下爆炸造成的浓烟,几辆吉普车已扬长而去,隐约传来几声狂笑,转眼已消失在平原尽头!“是突袭的图西族叛军!”贝纳神父走到梦子身边道。梦子登时大怒,站起身来大骂:“这批孤儿全是你们的族人啊!禽兽!”其余的难民已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一窝蜂的朝难民营的大门拥进去!该批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成员,则连忙协助维持秩序的工作。
“这群禽兽,竟然连难民营也不放过!”梦子一边点算孤儿的数目,一边继续大骂:“要杀人就得光明正大,为何要偷偷摸摸?”
“感谢上帝,全部孩子均安全无恙!”贝纳神父舒一口气道:“看来那批图西族叛军,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想搞搞事罢!”接着,就拍一拍掌,带领几十名孤儿进入难民营,而数名红十字会医护人员,则将吉普车后座的病童搬到担架上,迭到营里的医疗中心去。
走在难民营中的梦子,感到一阵目眩……天上的阳光,实在太猛烈了,再加上挤迫的环境,以及不时扑面而来的炊烟,她竟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扩音器中传出的宣布,突然变得很模糊,变得很遥远,变得很低沉……甚至变成‘嗡嗡’的声响!刺目的阳光下,梦子呆站在营内广场的中央,在一片浓烟里,发现一个站着不动的人影……
在一片嘈杂声中,除了卢旺达语和法语外,梦子隐约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用英语叫着她的名字:“梦子!”
那真是一把太熟悉的声音了,也是一把她万万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听见的声音!
“梦子……”叫着自己名字的人,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由于难民营的广场上,挤满太多人了,加上沙尘滚滚,再加上迎面吹来的浓烟,在耀目阳光下,说话的人就只是一个剪影。
由于对方像一尊石像站在那里,而四周却是不断移动的人群,更令梦子误会一切都是幻觉……
眼前的人影慢慢走向自己,用激动的语气,再度呼出“梦子”两个字!是那么亲切,那么动人心魄!
“是你……?”梦子像梦呓般,吐出两个字。
她们之间,相隔着一道由难民组成的围墙——可是,那人迅速穿过人墙,奔到梦子的面前。
梦子的唇在颤抖,因为眼前人正是解剑,也是这世上她唯一所爱的人!
“剑……?”梦子口中又再吐出一个字——不过,当她正将干涸的唇合上时,一张俊俏,带着孩子气的脸孔,早已凑到她的面前!一片火热的唇,不由分说就贴着她干巴巴的小嘴,疯狂地吻下去!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的将她抱住。她感到一股热流,直透自己心坎!此刻的狂野,梦子绝对不会感到陌生,虽然长满胡子的嘴,已刺痛她的双颊,但她一点也不感到难受。忽然,吹来一阵温柔的风,闭上眼睛的她,仿佛此刻四周的人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俩,在一股流动的空气中,拥吻到下一个世纪!
“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两片唇紧贴了不知多久,梦子听到解剑在她耳畔说。
她将身子微微后退,慢慢把眼睛张开,看见远在天边的人,此刻竟像梦幻般,站在自己面前……眼前人长了一脸胡子,满带倦容,但人仍掩盖不住那一份秀气。
“剑!”梦子一下子未能接受突然的惊喜,就只懂重复呼唤着丈夫的名字:“剑!”
“我在这里!,我从今以后都留在你身边!”解剑紧抱着妻子,轻抚着她的一缕长发,道:“是回家的时候了。”
“温哥华的春天过去了,”梦子又再感到一阵目眩,眼前的解剑分裂成两个:“伊莉莎白公园的花……一定开得很美了……”眼前的两个解剑,又再变成三个——一种突如其来,好像坐游乐场咖啡杯机动游戏的感觉!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耳际“嗡嗡”作响,梦子再也听不见解剑的回答了。
回复知觉的刹那间,梦子听到湖水拍岸的声音。
头顶是被风吹动的帆布帐幕,正发出“扑扑”的响声。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帆布床上,盖着柔软的毛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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