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丰绅殷德来说,他总是无法很好的面对身边的女子,处理好他对她们的感情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和孝公主与雪儿势同水火,雪儿与小雪(雪姬)也是互不理睬,芥蒂很深,但法云却是个例外,与她相交,无关男女之情,也没有亲情牵绊,只是双方没有理由的信任。二人相处下来,都感到前所未前的轻松,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慨叹……两人真的很像,性情很像,经历也像,甚至都担起了一个原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身份,无力挣脱,只能越陷越深,也许这就是缘吧。丰绅殷德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向另一边走去,而同时,他没有看到,法云已经转会了身,眼中泪珠晶莹,见那个男子离去,她的心中泛起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愫,女人与男人所想,其实是不同的……
回到福宁道的庄园,丰绅殷德安排随行的手下分头休息,又处理了一些离开后积攒下来的事物,不觉天色已经晚了下来。他正想找李一辉一同吃饭,门外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随即吴克善跑了进来,一脸惊慌。
丰绅殷德见状微微一愣,吴克善虽然性如烈火,但做事却很沉稳,从未见他如此慌张,正要询问,吴克善却先开了口:“爷,不好了,二爷出事了!”
听到这话,丰绅殷德也是一惊,赶紧让吴克善把来龙去脉说清,而一边听着情况,丰绅殷德的眉头皱的就越紧。据吴克善所说,小左子是在湖北出事的,已经落入了当地白莲教的手中。消息是刚刚收到的,但奇怪的是,这个消息的来源却有两个。一个是湖北巡抚的密报,因为丰绅殷德的任务,嘉庆早就给白莲教盛行之地的官员下了密旨,让他们全力配合丰绅殷德的行动,所以丰绅殷德虽然身在福建,但是会不时得到动乱五省的消息。而小左子这回是去两湖一代寻找雪儿下落的,也自然会借助官府,所以湖北有消息送来很正常,但是另一个消息来源却很不一般,在湖北密信之中,吴克善等人竟然发现了夹层,打开夹层,里面竟然有另一封短信,但可以肯定,这信绝对不是出自官府,因为信写人自称姚之富,竟然是白莲教的大头目,更令人不解的是,此人据报已经在嘉庆三年跳崖自尽。而信中所说之事,与密报如出一辙,称小左子已经被他擒住,如果不想他有事,就要丰绅殷德来湖北襄阳一聚云云。
丰绅殷德沉思片刻,让吴克善去找李一辉过来商量,吴克善走后,丰绅殷德脸色更加难看。这件事让他难以理解,首先,小左子的修为虽然比他差了很多,但他是蓝家家主的贴身侍卫,在北部同辈中身手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怎么可能被南部的人治住?其次,姚之富明明在去年就已经跳崖自尽,如今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凭空的又活了过来?而最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对方竟然已经知道自己与官府的关系,因为信是夹在密报中送来的,那就证明自己来南方的打算对方已经清楚,如此一来,自己想打入白莲教内部的计划就无法再实行下去了……
正在丰绅殷德愁眉不展的时候,李一辉来了,当他了解了整个情况之后,也一筹莫展。两个对坐了许久,李一辉眼中却突然一亮:“郎月!我……”李一辉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丰绅殷德,但一呼之下,也觉得有些不妥,对方毕竟是大清的额驸,所以脸色一红,正要改口话,丰绅殷德却笑了:“一辉兄,一个称呼而已,我在钓鱼台就跟你说过了,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吧。”
李一辉点点头:“郎兄,还是这样称呼习惯些,我刚从想到了一件事情,是……是……是他对我说的。”说着李一辉有低下了头。
丰绅殷德笑笑:“是王大人对你说的?”
李一辉点点头,他现在还是不知该如何称呼王绍兰:“他那天跟我说过王家的祖先,郎兄应该也知道的吧。”
丰绅殷德点点头:“是,你们王家是舜帝后裔,这个我知道。”
听丰绅殷德将他成为王家人,李一辉还是有些别扭,但也没解释什么,继续说道:“那郎兄也应该知道,舜帝本是姓姚,王家的先祖也是叫姚商均的。”
丰绅殷德闻言眉头微蹙:“你是说这个姚之富……”
李一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那天他跟我说起过王家的一些族亲,说王家在襄阳确实有远亲叫姚之富,白莲教之乱初期听到这个名字,是有过怀疑的,但是毕竟两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所以也不敢肯定,而且姚之富毕竟只莲匪,谁也不想跟他粘上,所以他也没有去深究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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