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那次“言归于好”产生了一些问题。我事先作好安排,在肉体上只准查尔斯亲近到某个审慎的程度,不许越出范围。但是我现在发现,一个人无法替两个自主的人规划好谈恋爱过程中每一个动作,尤其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女性。为了逼真,我不得不允许机器人有些越规举动,虽然我本来以为这样做不足取。
在第一次受惊之后,我倒觉得这样做挺有趣味。事实上,我不妨承认,我对有关我自己和埃兰的电影越来越感兴趣。我想,某些自以为是的精神病学家会管这叫观淫僻,或者说得更难听。但那是不理解更深奥的哲学含义。归根到底,哪个男人不梦想能够看见如何采取行动?谁不幻想自己有个隐秘的摄影机能记录自己的每一行动?只要有机会,谁会拒绝既当演员又当观众的特权?
我跟埃兰的这场戏朝着使我吃惊的方向发展。开始出现一种狂热,一种疯狂的爱情,我都无法相信我会变得这样。我们一起度过的夜晚充满了甜蜜的忧愁,仿佛有大难临头的预感。有时候我们都不说话,光是握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一次,埃兰竟无缘无故哭泣起来,我摩擎着她的头发,她就对我说:“我们怎么办呢?”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当然啦,我非常清楚,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机器人身上。但机器人是我的一个方面或特征--我的影子、双胞胎、双重人格、主导精神、活人的灵魂。他是我在特殊处境中人格的延伸;因此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成了我的经历。从形而上学的观点看,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一切都非常有趣。但最后,我不得不结束谈恋爱。已到埃兰和我计划结婚的时候了。因此,谈恋爱整整两个月以后的一天晚上,我叫机器人提出一个结婚日期,宣告谈恋爱结束。
“你干得非常好,”我对他说。“等这事办完以后,你将接受一个新的人格、一次整形外科手术和在我机构里一个可敬的位置。”
“谢谢您,先生。”他说。他的脸象我的脸一样,总是不动声色。我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点弦外之音,只是十足的顺从。他带着我送给埃兰的最新礼物离开了。
子夜到了,查尔斯二号并没回来。一个小时后,我觉得不安了。到了清晨三点,我已心烦意乱,开始想入非非,产生他跟她在一起的种种幻觉。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查尔斯仍然没回来,我的幻想变成了虐待狂。我想象用各种缓慢而可怕的方法向他们俩复仇--机器人的罪名是越俎代疱,埃主的罪名是傻得真假不分,竟会受机器人的欺骗。
长夜慢慢过去。最后我时醒时睡地蒙俄睡去。
我一早醒来。查尔斯二号还没日来。我取消了整个早晨的约会,急急地奔向埃干的寓所。
“查尔斯!”她说。“真出乎意外地高兴!”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她的寓所。我决定保持镇静,直到打听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乎意外?”我说。“难道我昨天晚上没跟你说,我可能来吃早饭?”
“你也许说了,”埃兰说。“说老实话,我当时感情太激动了,已经记不清你说的每一句话。”
“可你总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的脸红得很好看。“当然啦,查尔斯。我胳膊上还留着痕迹哩。”
“是吗,那倒好!”
“我的嘴唇也破了。你干吗要那样咬牙切齿的?”
“我还没喝咖啡哩。”我对她说。
她领我到吃早饭的四角里,倒了杯咖啡。我两口就喝完,接着问:“你看我真的象昨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吗?”
“当然啦,”她说。“我已经熟悉了你的脾气。查尔斯,出了什么事啦?昨晚上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是的!”我疯狂地嚷道。“我刚想起,你怎样光着身子在平台上跳舞。”我瞪着她,等她否认。
“那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埃兰说。“再说我也不是真正光着身子,你知道,我穿着肉色紧身衣。不管怎么说,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
“是的,”我说。“是的,是的。”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决定继续刺探。“可是后来,你从我的靴子里喝香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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